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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夏没睡多久,神经衰弱导致她一整晚都翻来覆去,早上天刚亮就起床收拾,打算早点去帮廖芝把控音乐会进程。
她出门前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给祁聿年打电话。
他昨晚陪自己在车里待到凌晨,估计也没睡多久,还是不打扰他了。
大不了等音乐会结束,再让他来接好了,也不算是拒绝他的好意。
贺清夏低头看着手机下楼打车,刚走出楼栋大门,就听到一声轻轻地鸣笛。
抬头,正看到祁聿年站在驾驶位门口,两条手臂趴在车顶,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贺清夏有些惊讶。
祁聿年清了清嗓子,“就许你行影无踪,不许我突然袭击吗?”
贺清夏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你几点过来的?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呢?”
“六点就到了。”他下巴抵在小臂上,一派慵懒姿态,“但鉴于你昨天为了不打扰我也没给我发消息,作为回报我今天也不想打扰你,这样才公平。”
“......”
贺清夏无语扶额。
知道这人记仇,没想到能这么记仇,竟然专门玩这种把戏,摆明了想让她愧疚。
祁聿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痞笑,见她欲言又止半天又说不出个什么,便也不忍再逗她。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侧了下头,轻声说道:“别愣着了,快上车吧,送你去会场。”
贺清夏视线快速扫了眼副驾驶,抿了抿唇抬脚上了车。
祁聿年上车递给她一个保温杯,“热拿铁,多牛奶少咖啡,你睡那么点时间应该需要。”
贺清夏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开口,就又被祁聿年打断:“别误会啊,我是给自己买咖啡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了一杯。”
贺清夏听他语调恨不得拐十八弯,有些好笑:“我又没说什么......谢谢。”
她现在确实急需一杯提神的东西,早上起来头昏脑胀,现在热热的拿铁下肚人才舒服了几分。
贺清夏抿唇咽下,突然想起什么,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昨天答应过你的回礼,虽然不是现买的,但我没拆封过,还是全新的。”
祁聿年挑了下眉也不拒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精致的男士袖扣。
款式低调,但细节考究,做工精致,价格不算便宜,但也没贵到令人难以接受。
比他昨晚送她的鞋,价格刚好贵那么一点点。
“这是之前帮忙筹办奢侈品晚宴时,品牌方送的,我用不上,正好送给你。”
她昨晚回家翻箱倒柜了好半天,才找到这件比较合适的回礼。如果是新买的,估计又得被祁聿年阴阳怪气。这种自己用不上但他会需要的,刚刚好可以满足回礼需求,也不会被他揪着不放。
如她所料,祁聿年果然没说什么,轻声道谢后收下了袖扣。
贺清夏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下一秒突然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盒子。
“作为感谢你回礼的回礼,也请你收下这个。这对袖扣比我的鞋要贵重,我拿着心有不安,总感觉不太公平。”
“......”
贺清夏皱着眉沉默盯着他,知道祁聿年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杠到底,心底隐隐有些生气。
她没好气地一把拿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精致小巧的钻石耳钉。
哑光白金托住一颗小钻,不张扬、不晃眼。钻石在光线摇曳间透着细碎冷冽的火彩,低调却有分量。
“祁聿年,你有完没完?”
这是贺清夏第一次对他发火,眉头轻蹙,面色不善,语气满是烦躁与愠怒。
反倒让祁聿年莫名感到心情舒畅。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脸上带着点疑惑,不解地问:“怎么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再送件东西给我啊,你品味很好,送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贺清夏憋气盯着他,手指紧捏着耳饰盒,指节微微泛白。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好半天,终于还是贺清夏拗不过先一步松口。
她闭了下眼睛吐出闷气,无奈妥协:“行,我认输,我接受你的好意,不要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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