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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路完全没得到厨子的回应,杜子腾也不觉得累。
反正随时有可能被抓回去,除了斗智斗勇与血戮门周旋之外,一定要过好在外面的每分每秒,回去之后才能更好地积攒精力逃跑,这就是杜小爷的处世哲学。
而且,这一夜,杜子腾那滔滔不绝之下何尝不是在打量与审视着这来历莫测的厨子。
为了一些所谓的“春宫图”而冒这样的奇险将他救出?
杜子腾是自信,但没自信到犯蠢。
然而,出乎杜子腾意料的是,这第一夜居然就这么风平浪静地安然度过了,然后,他和厨子就跟凡人似的,需要让牲畜休息饮水吃草拉撒,也不知这神奇的厨子大哥是从哪里找来的马匹。
天亮了,杜子腾的肚子也真的饿得开始有点疼,毕竟一夜奔波不是闹着玩,杜子腾还只是个炼气期修士,不能辟谷就意味着还是如凡人一般需要进食,而且,自从耿家那段经历之后,如果是忙起来废寝忘食那还好,如果是无事可忙还饿肚子……杜子腾会完全无法忍受。
因此,当杜子腾看到神奇的厨子大侠居然从不知道哪儿摸出了香喷喷的干粮时,简直热泪盈眶好么!
然而他狼吞虎咽时,厨子大侠却在低头研究些什么。
杜子腾一边努力咽下食物,一边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差点没噎过气儿去。
那居然是一张地图,不是修真界那些什么记录在玉简中高大上的东西,就是普普通通的凡间纸张上画的弯弯曲曲的玩意儿。
厨子抬起头来,有些无语地给杜子腾递了一囊清水,好不容易将嘴里食物灌下去之后,杜子腾问道:“我说厨子大哥,你这是……”
厨子淡定地点头:“看地图。”
杜子腾瞪圆了眼睛:“你不认识路!!!!”
厨子诧异地瞥了杜子腾一眼:“我亦从未来过此处,何曾说认得?”
杜子腾:……
敢情他这一宿都是跟着个完全不知道方向的路途的大侠在瞎逃命!!!没有被抓回去吸干成肉泥真是他好命。
可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相信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呢?
简直是谜一样的强大说服力啊。
杜子腾仔细回想,大概是对方那种淡定自若的强大气势吧,能在黑暗中逃了一宿之后才施施然看地图、并且理直气壮说自己不认得路的人……otz
可是,在这样让人otz的表现之后,杜子腾反而却对这个来历成谜、莫名救他出来的厨子又多了一点信任——也许是因为觉得如果对方处心积虑要害他的话……不会表现得这般不靠谱?
就在杜子腾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神游天外之时,厨子本来悠然的身形突然一顿,然后杜子腾就嗅到一种仿佛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杜子腾只觉得身子一轻,待他落地之时人已是被抛到了数丈之外。
他迅速转过头看去,却见厨子已然和一只血色眼瞳惨白肌肤的被那血戮门称为血奴的怪物斗在一处难舍难分,他心中登时一紧,这血戮门的追踪来得这般突兀!
杜子腾迅速打量四周,却并未见这血奴有同伴前来,只揣测这血戮门莫非是广洒网叫这些血奴在周遭随机搜寻?杜子腾捏紧袖中符箓,双目紧紧盯着场中,只待那厨子表现出不支就立时上去支援。
而杜子腾凝神之下,却是越看越是惊讶。
那厨子并未动用半点灵力,只是凭手中武器招式竟然逼得那血奴“嗬嗬”直叫却无法上前,那举手投足间,不见任何套路却偏偏举重还轻不见勉强,此时朗朗旭日之下,对方脸上那脓疮驼背的伪装早已卸下,却也只是个俗世中俊朗人物,杜子腾这见识过无数修真界神仙人物的修士并未觉得出奇,可当对方手中武器挥洒时,竟叫杜子腾恍惚间只天下风云变色、生杀予夺皆在对方弹指间——那原本凶猛难以对付的血奴此时仿佛一个拙劣的玩偶一般,非但无法攻上前反而竟是束手束脚,想发狠却只能被毫无灵气的招式困在原地徒然团团乱转。
杜子腾彻底迷惘了,没有灵力便只是凡间招式,可为何对方一比一划间,那血奴仿佛被毫无灵力威慑的无形之势困死在方寸之间,这般化平凡为神奇的手段,竟叫杜子腾有种见大道本源之感。甚至对方举手投足划出的玄妙轨迹都令他不自禁地痴迷沉醉,有种想刻录下来反复研究的欲望,就像见到了从未见识过的符箓一般欲罢不能,只想抛开一切沉浸那无限奥妙中。
并没有耽搁多久,那血奴在对方轻描淡写的一个拨弄间,居然左脚绊倒右脚、直接撞倒在地面凸起的石尖之上,“咔嚓”脆响中
脖颈断折,那嘴巴还在大张着,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在晨光折射冰冷可怖的光芒,可四肢却软倒无力,无法再行攻击。
待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杜子腾才看清厨子手中“武器”,,那不过是一截新发的柔软嫩枝,葱绿新叶还在上面沾着露水——显见是厨子感觉到这血奴追踪时匆匆折下的。
厨子眉毛微微皱起:“得抓紧赶路了。”
杜子腾沉思着点头:血奴在血戮门如同武器一般,定然不可能随意这般洒出来就叫他们撞上,显然是身有任务,他们这般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前行都遭遇了血奴,只怕方圆周遭已经全是这怪物在搜寻……极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而来,血戮门必然是有法子同血奴通讯的,虽则厨子没有杀掉血奴,可时日久了这血奴没有移动怕也会引来对方怀疑,自然是越快离开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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