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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腾一惊,此时顾不得犹豫只来得及确认最后一个问题:“一起!”
萧辰一怔,当即断然拒绝道:“不行,必须有一人牵制……”
杜子腾额头青筋直跳:“放屁!”
眼前这越长越大、獠牙翻动的怪物显然已经不是他身边这真传首席可以应付得了的了,否则,以萧辰的性格,怎么可能任由这邪物在他眼前放肆!
杜子腾可没忘记,他还欠着萧辰一条半命,他可不想回头再欠上一条,而且是极有可能变成永远无法偿还的一条性命!
不待萧辰皱眉下令,杜子腾猛然一扯他手臂,他脚步竟然一个趔趄,下一秒,他已经身在兰舟之中。
杜子腾只一边操纵兰舟飞速远遁一边鄙夷地说道:“连个炼气期修士都躲不开了,居然还想着要去当英雄,呵呵,您可真不愧是咱们横霄剑派的真传首席,果然够伟大。”
杜子腾本以为萧辰会似往常那般反噎回来,谁知并未听到萧辰回击。这兰舟本不是为两人设计,此时硬是挤进两个人,颇为狭窄,连动弹一下都费劲,杜子腾一时也无法回头去查看萧辰的表情,这千钧一发的逃命关头,气氛竟然微妙起来。
然而,这微妙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萧辰突然在杜子腾身后凝重道:“不好,快走!朝东!!!”
此时不必萧辰催促,杜子腾已经听到了身后那愤怒至极的嘶吼,他心中也是惊讶至极,兰舟速度何其之快,可那嘶吼听起来却仿佛犹在耳畔!
而萧辰神识笼罩更广,他所见到的景象更是骇人,他们二人突然失去踪迹,那凶兽登时凶性大发,最后那一声愤怒嘶吼中竟是一口将绝大多数血雾吞个干净,四肢着地地朝他们愤怒追来。
而他们离那凶兽非但没有变远,反而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萧辰更是清楚地看到,那野兽此时已经身高三丈有余,只在躯干和四肢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显然是急于追杀他们不及将所有血食之力消化吸收,在体格的急剧膨胀中鳞甲不及覆盖之地,可随着那野兽奔跑越剧,地面剧烈震动之下被迅速砸出一个个深坑,那丝丝血迹也悉数黯淡最终消失在鳞甲之下,最后根本看不出那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萧辰手中握紧的拳头又无奈地放开,刚刚那一刹那,只要逐渊在手,只要他还能驱使飞剑,哪怕只有一成灵力,他也有把握将这畜生沿着那些血线斩裂劈开……
听着越来越近的轰隆巨响,感知到身前杜子腾拼了命地催动兰舟,明明他才是修为更高的师门前辈,此时却完全无能为力,萧辰再没有哪一刻更深觉天命弄人。
杜子腾在听到那恐怖吼声越来越近之后,根本不敢有半点犹豫,他知道他那点灵力只是杯水车薪,储物袋中所有灵石都像不要钱一般地悉数砸进兰舟的转化阵法中,终于稍微拉开了些许距离。
杜子腾在兰舟中艰难朝后方一瞥,才松了口气:“哎哟,一定是因为装了两个人超重了,不然速度早该把那家伙扔下了!”
萧辰:……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一番苦涩感慨都是白瞎,恩,还好没有人知道。
可萧辰这轻松心情也只维系了短短一弹指,在这绚烂兰舟离那凶兽越来越远之时,那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血奴”的东西竟猛然停下了脚步,那一片血色的眼珠上阴毒冷漠地看不出任何情绪,下一瞬间,这凶兽张大嘴巴,狠狠一喷,一道血色气流仿佛激流一般狠狠在兰舟夹裹其中。
而杜子腾惊愕地发现,兰舟竟然慢下来了!
这血雾也不知是如何形成,居然如此污秽,竟会阻碍兰舟的灵力运转,影响兰舟的速度!
不知是否杜子腾的错觉,远远地,隔着重重血雾,他竟然在那张凶兽面孔上看到对方兽嘴咧开,獠牙折射着冰冷亮光,好似对永远无法逃脱却一味挣扎的猎物的无声嘲弄。
然而,如果会因为畏惧而退缩放弃,那便不是杜子腾了。
看到那张凶兽面孔上的嘲弄,杜子腾心中的愤怒恐惧翻腾不休,却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血性:我擦你大爷,一个畜生而已,居然敢戏耍我!!!
在茫茫血雾的纠缠阻碍中,那一叶随时可能会倾覆的斑斓小舟却更加剧烈地冲击起来,那不甘与愤怒令小舟在血雾中竟然速度不慢地继续前进着,可他们身后那凶兽一面追求一面喷着源源不绝的血雾,很快,杜子腾身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而令他更措手不及的是,那血雾侵蚀兰舟非但拖慢了他们的速度,竟然还沿着兰舟缓缓渗透进来,竟好似要腐蚀他对兰舟的操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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