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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鸿这边吃了定心丸,买房也没先前那么着急了。周末过去那房主没给他打电话,他便也沉住气,顺道看看小区里别的房源。
项臻在听到梁鸿爸妈竟然不管这事的时候的确吃惊了一把,梁鸿家不管是家居住所还是出行用具都十分普通,住着一百来平的房子,开着三四十万的车,项臻过年去送礼,正好陪着梁妈妈去超市买饮料,后者还为了大桶饮料和小桶饮料哪个更划算在那按着手机计算器算计。
项臻原以为梁鸿花钱随意是他爸妈宠着他的缘故,这次才发现,梁鸿家应该就是有钱。
他这人重承诺,之前同意的话已经说出去,总不好反悔否认。好在这阵子梁鸿不像起初那么积极,项臻有意无意提过几句,他也不再提隔壁,项臻便以为梁鸿的热乎劲儿早过去了。
转眼到了四月份,项臻进修的事情还没定,院里倒是先安排他去参加省里的一场学术会议。为期三天,住招待宾馆,别处都好,唯独跟梁鸿姥爷的生日时间刚刚赶到了一块,而且出发之前才通知,项臻只来得及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跟梁鸿说这事的时候他已经在去往省会的大巴车上了。
梁鸿在电话里急地呀呀直叫,项臻知道自己走的太匆忙,心里愧疚,又怕梁鸿在那边难过,忙安慰道:“就三天,我周六就回来了。”说完故意岔开话题,低声说他,“现在离这么远呢,叫这么欢干什么,我听得见又吃不着。”
“……你存心气我呢,”梁鸿不高兴道,“你们医院也是,怎么说走就走啊。”他说完算了算时间,“我姥爷周五过生日,你周五才结束,肯定赶不上了。”
项臻嗯了一声答应,跟他解释自己去请过假了,没被批准。
梁鸿虽然还是失望,听这话却又忍不住嘱咐道:“这种事请假会得罪人吧,以后让你去你就去吧,还是别请了。”
他自从知道夏医生的事情后就对项臻多了层担心,生怕项臻一不注意给自己招来绊脚石。这会儿失落过后又开始心疼,挨个问那边,“你衣服带够了吗?充电器数据线有没有落下?钱够不够花?你们被安排住哪儿啊,是一个人住还是住标间?”
项臻笑着一一回复,等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顿了下,道:“标间。”
梁鸿问:“跟谁一块住啊,长的好看吗?”
项臻顿了顿,道:“没有你好看。”
梁鸿愣了下,心想这意思就是也不难看了?
他忍不住要吃飞醋,可是又觉得不太好,跟多妻管严似的,嗯嗯两声表示知道。等到了晚上项臻更新朋友圈,是这次参加会议的几位同僚聚在一起吃饭,梁鸿却忍不住偷偷把照片放大数倍,挨个辨认上面的面孔。
先看挨着项臻坐着的两位,一男一女,男的五十上下,发顶微秃,虽然气质儒雅但已然超出项臻的审美范围,另一女士微笑着看向镜头,肚皮微微隆起,更不成什么威胁力。
唯独那女士身旁的另一个,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上还飘着两根带子,下巴微扬,神色嚣张,五官倒是够帅气,能撑得住那身奇装异服。
梁鸿不觉在那人身上多看了两眼,暗自猜测那人和项臻同屋的可能性有多大。心里犯嘀咕,嘴上却又不好问,数来数去,看其中男士不少,除了这位之外其他人都是普通装扮,模样也一般,心里这才稍稍宽心。
晚上俩人又通电话,项臻说:“我算了下,周五上午结束的话,我赶快一点下午还能回去。你姥爷的寿宴我就不参加了,到时候给老人带点礼物,顺道去接你怎么样?”
梁鸿心里十分受用,却又怕他太劳累,想了想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吃完午饭就回去,到时候说不定我比你还早到家呢。”又说,“我爸妈会把我送回来。”
项臻这才放下心,低声跟梁鸿调笑了两句。俩人腻歪怪了,平时肉麻的话随口就来,项臻刚开始没觉得不妥,直到同屋的人频频侧目,那眼神十分惊诧且古怪,他才干脆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躲去了宾馆的楼道里。
梁鸿还在那边絮叨着嘱咐:“你衣服带够了吗?我怎么看你的外套和棉服都在家里呢?”
项臻无奈地哎了一声,说:“这都四月份了梁老师。这时候谁还穿棉服啊?”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降温的,倒春寒你不懂啊?”梁鸿担心道,“你要不够就去商场买件厚点的外套,注意别感冒。”
项臻笑他:“这么关心我,回去好好奖励你。”
梁鸿道:“谁关心你了,我怕你感冒了再传染给安安,安安再传染给其他同学……”
“那梁老师好辛苦的,岂不是要给所有家长都发下提醒?”
梁鸿嘿嘿笑了声:“已经都发了。”说完还是叮嘱,“你穿多点啊,要是没地方买衣服就少出门。”
项臻道:“知道了,唐僧……”他是笑话梁鸿跟唐僧一样絮叨起来没完。
梁鸿倒是明白地很快,嘿嘿笑了下:“悟空,好好听为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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