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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站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约莫三十来个平方,靠墙堆着几摞码得齐整的旧报纸和硬纸板。
地上散落着几只蛇皮袋,袋口扎着麻绳,里面像是装满了压扁的塑料瓶和易拉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纸皮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气味,角落里停着一台旧式的铁质台秤,秤盘上还有一截没称完的铜丝。
搜查进行了不到十分钟,一名刑警队员蹲在房间深处那堵堆满旧书报的墙前面,伸手在墙面某处叩了两下。
“咚、咚”,实心。又往旁边挪了两寸再叩,“咚、咚”,还是实心。
再挪了两寸,叩下去……“空、空”,声音变了,墙后面是空的。
他回头喊了一声“周队,这边有问题。”
周爽快步走过去。那面墙从外观看和其他墙面没有任何区别,糊着七八年前的旧报纸,报纸已经泛黄脆,边角翻卷着。
她蹲下来伸手在墙面四周摸了一圈,指尖在报纸接缝处停住了……那条缝隙的边缘比别处光滑,像是经常被掀开又合上。
她伸手捏住报纸的一角轻轻一掀,一整块糊着报纸的木板被掀了起来,露出后面一个约莫半米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帆布旅行袋。
周爽伸手拽出一只,拉链拉开,里面码着一捆一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百元现金,崭新得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
她又拽出第二只、第三只,每一只拉开都是一样的东西。
她数了数,一共六只袋子。
“陆组、秦局,”周爽站起身来,看着站在门口的秦政,声音里带着一层压抑不住的通透亮色。
“咱们找对地方了。光是现金这一块,初步估算八百万上下。说不定还有古董字画之类的。”
秦政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那只敞开的旅行袋,伸手捏了捏那一捆现金的厚度,目光在暗格里扫了一圈,然后站起来
“继续搜,暗格不止这一个。注意墙角底下、天花板夹层都可能有。
再调一组人过来,把地面一寸一寸地敲一遍。”
“明白。”周爽掏出手机拨了号码,一边往门口走了几步,一边把事交代清楚了。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市教育局四楼的局长办公室里,气氛比外面的雨后阳光要沉得多。
谭志波坐在办公桌后面那把黑皮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某个打开的电子表格里一闪一闪地跳着,但他一个字也没有打进去。
他的手边摆着一杯新泡的龙井,茶汤碧绿透亮,叶子在杯底舒展开来,但杯子从端上来到现在一口都没少。
他对面那张沙上坐着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刘红丽。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质兰花胸针,头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得体而不过分精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今天是来干正事的”的利落气场。
她面前的小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教育局近三年人事编制汇编册,她的手指正在某一页的边角轻轻叩着。
“志波局长,”刘红丽开口了,声音不高,但那种不高本身就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回避的压力,“我心情很不好。你太令我失望了。”
谭志波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双手在桌面上交叠又分开,目光从茶杯上抬起来,看着刘红丽那张妆容得体却表情严峻的脸,嘴唇动了动“刘市长……”
“去年我向当时的李市长推荐你任局长,”刘红丽把汇编册合上,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他。
“就是念你在基层教育工作了十二年,对教育有独到的见解,希望你能促进全市教育系统更上一层楼。
可你都在干什么?教育局成了郑海霞一言堂,一个没有管理经验的年轻人在你的眼皮底下被推上了市一中校长的位置,职称评审的公正性被侵蚀成那个样子……”
她把汇编册放在茶几上,出轻轻的一声响
“黄市长对市教育局系统很不满意。
我在黄市长面前立了军令状,要在最短时间内改变这一状态。
现在,我要求你立即把市教育局系统三年内所有账目、所有职称评定人员名单、所有校长副校长更换名单,全部拿给市纪委的同志审查。”
谭志波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从身后的文件柜里取出一摞牛皮纸档案袋,码在桌面上,动作利落,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配合姿态
“刘市长,这些资料我昨天下午接到通知后就准备好了,全部在这里,随时可以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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