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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两个律师跟随魏知珩进会客厅。看见他进来,吴子奇也没说起来叫人。
前脚刚进来,后脚魏知珩嗅出了不对劲。他扫眼安静优雅喝水的女人,文鸢下巴指了指旁边撅着脑袋闷声不响玩手机的少年。
魏知珩转了转手腕,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他身上砸,把人砸得眼冒金星:“哑巴了?连叫人都不会。”
“....”这次是他会错意了。文鸢不是这个意思。
热水烫得龇牙咧嘴,吴子奇蹭地一下跳起来,压抑了许久,胸腔里无处安放的怒火和委屈全都一股脑溢了出来,指着魏知珩的鼻子愤怒道:“魏…..主席,我告诉你我不干了,早他妈忍够了,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干了,把我送回山去,我爹把我送到你这里是让我好好辅佐你,他说你将来是个牛逼哄哄的大领导,让我多学着点,可你什么都不教我,还总动不动打我,我告诉你,长这么大,我爹都没这么砸过我。”
越说吴子奇越起劲,管他妈的什么脸皮,要把这段时间自己被抛弃在山上的难受委屈全都说完。
“我将来也是要像我爹一样当武装将军的,可你呢?你根本就不管我!跟你这么久我到底办过什么正事?赚钱的买卖你一个都不让碰,是不是在防着我?我也要养手底下的部队,你根本不考虑别人!而且好说歹说我是个师长,你一句话把我送上山养猴子,让那些部队的人怎么看我?咋立威?你不带着我赚钱还不要我,走走走早点一拍两散,妈的,我不信有枪有炮的在山上能活生生把我饿死!”
所有人用一种近乎震惊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的军阀,两个律师和助手面面相觑,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知珩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毫无波澜:“然后?”
吴子奇一把枪拍在桌子上,就此做了断:“就算你现在把我毙了,我也不跟你。老子就这么头硬。”
要动真格了。
文鸢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的话才引起众怒,不过要是魏知珩平常没有苛刻手下,这人也不会如此愤怒。想着,文鸢决定将自己置身事外。
魏知珩鄙夷地审了他一眼:“确定?”
“我吴子奇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干就是不干,让我下野都认了,回头我老子——”
话说到一半,吴子奇硬生生咽下。
男人手指点了点,律师上前递给他一份拆开的文件。
他认得的字不算多,可对钱敏感得要命,几乎是一秒钟就认出来是关于先前在海岛上新建的几个军工厂的重要文件。
吴子奇眼巴巴地看着他,魏知珩漂亮修长的手指夹着的不是纸,是白花花的美金。当着面,他晃了晃,看都不看他,残忍的声音轻飘飘响起:“既然你要走,可以。这两个军工厂两天之......”
“不走,我不走。嗨呀!主席您看您说什么呢。”吴子奇这个人好哄得很,有钱赚就是让他喊亲爹都成,立马点头哈腰,心里也不气了,腿也利索了,跑到他身后捶背捏腿,说他刚才都闹着玩呢,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嘛,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看您说的,我这不是鬼上身嘛,说的都是屁,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在山上养猴子,魏主席,你交代给我的任务,保证完成。”
为表忠心,像模像样的敬了个军礼,又厚脸皮地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
等到真金白银拿到手里的时候,心底比啥都踏实。
魏知珩戏谑地踹了踹他:“不走了?”
“不走不走,以后您指哪我打哪,喊我挡子弹都成。”吴子奇眼都不眨,“真的妥呢。”
“就是....今天这事儿您别跟我老子说,你知道他那暴脾气,非得下山抽死我不可。”
下山前,吴子奇接了通他老子给的电话,那会正在跟手下的兵赌钱,忙着呢,桌上一沓沓钱用石头压住,气氛热乎着,围一圈都在起哄,都不信他一次能抽二十根烟。山上信号又不行,电话都是座机,反正就听明白一个字,喊他下山,然后就是回一趟部队见那几个母老虎。
吴子奇嘴里一圈烟抽着,电话里嗯嗯啊啊两句就被他挂了。烦得很,真是烦得很。
本来他老子就因为他不肯回去讨个老婆气得吹胡子瞪眼,要是知道现在又得罪这大佛,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他就指望着魏知珩能在他老子面前多说说好话。
魏知珩支着脑袋,视线落在垂头的女人身上,笑了下,叫她抬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哄她:“在矿区里那些部队暂时由你接管,这段时间,你跟着她,让那群人认认脸,以后换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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