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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早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呼呼的吹着,总是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气。
她迷迷糊糊的揉着自己的脑袋,意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她记得自己儿子昨天晚上冷水洗澡,结果冻的嘴唇都紫了,吓得她赶紧把他拉回卧室,给他找衣服。
而且当时儿子似乎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等等,儿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心脏瞬间蹦到了嗓子眼,眼里充满了恐慌。
对啊,昨晚周周冷水浇头了!这么冷的天!
她赶紧起身,顾不得刚刚起床那乱成鸡窝的头,掀开被子就往外面跑,连鞋子都差点跑掉一只。
手掌急促的拍击在儿子的卧室门上,出沉闷的声响。
“周周!”
“周周!”
门板那边死一般的寂静,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
“周周,你在房间里吗?”她心里慌的厉害,手掌心全是冷汗,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声音都在颤,“妈妈进来了。”
房子里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咬了咬牙,手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吱呀一声开了“周周?”
昏暗的房间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儿子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腿还有点软,还好,儿子还在。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周周,怎么了,怎么不回妈妈话?”
她走近了,借着外面渗透进来的一丝光亮,看清了儿子的脸。
他平时那张白皙洁净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火烤红了一样,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整个胸膛里仿佛有风箱在拉动,呼吸声极为粗重。
“周周?”
她心头一跳,立刻把手贴在了儿子的额头上,一股惊人的烫意顺着手上的神经一路传进了她的大脑。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孩子烧了。
“让你昨天晚上用冷水淋头!”她骂了一声,眼眶却瞬间红了,她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哪怕他胡闹,那也是她儿子啊!
平时磕着碰着她都心疼半天,更别提现在烧成这样了。
她快从家里翻找出以前用过的已经积了灰的温度枪,对着儿子的额头一滴,温度枪上显示的温度已经到了38……5度。
她吓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枪摔地上,她赶紧从家里找出保鲜袋,又从冰箱的冷冻室硬生生扣下几块冰,塞进保鲜袋里,做成一个简易的冰袋,又裹了一层毛巾,这才敷在他冰冷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以后,她才喘口气。
她的眼神无意间扫过儿子的桌面,那里孤零零的躺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旁边的还放着一支没盖帽的黑笔。
她的记性非常好,她清楚的记得,明明昨天晚上给他找厚衣服的时候还没有的。
但是她暂时也没兴趣去关注那个,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她得找出家里的退烧药给儿子吃下。
她穿着棉拖鞋先是跑进厨房里给儿子烧热水,然后找出退烧药,又穿着拖鞋,端着刚刚烧好的水倒进水杯走回了自己孩子的房间,每一步都走的极稳,生怕撒出来。
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以后,她俯下身,摇晃着儿子那具滚烫的身体。
“周周……周周……”
儿子在迷迷糊糊中费力的睁开了眼皮,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此刻有了点点水雾,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妈妈……”
他的声音很嘶哑,像是有刀片在喉咙里刮过一般。
“太好了,你醒了,你烧了,乖,先把药吃了。”她鼻子一酸,取下了儿子头上的冰袋,扶着他沉重的身子慢慢坐起来。
他乖顺的像只生了病的小狗,就着她手上的药含进嘴里。
她端起水杯,轻轻吹散漂浮在杯子上的热气,自己先抿了一口,确定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
儿子将药和水混合著吞咽了下去,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落地。
“好了,快躺下,你再睡会儿,多汗,我去给你煮点粥……”她替儿子掖好被角,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她的目光又扫视到了那个笔记本,以及那只笔。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昨天晚上明明她在离去之前桌子上还没有那个的。而且,这孩子昨天晚上太过反常了,又是冷水洗澡又是写东西,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昨天晚上……是在写东西吗?”她转过身,什么就要去拿那本笔记本,谁料到床上的他像是被电击一般,突然睁开了半眯着准备入睡的眼睛。
那只滚烫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白。
那表情,不像是在保护一本笔记,倒像是在掩盖什么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罪证。
惊慌、羞耻、恐惧,种种情绪在他眼里交织成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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