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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
护民官死死盯着那具身体的主人,从他的头盔中穿出嘶哑的声音,赫尔墨斯姿态佝偻,化为黑色利爪的双手垂向地面,滑腻的脑浆和鲜血包裹住他的手,血红色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拉-恩底弥翁。
卡在身体中的暴虐战斧像是一颗心脏一样泛着红色光芒同时斧刃不断的鼓动着。
“你到底是谁!”
赫尔墨斯的身体停在原地,“我就是我,从未改变。”
“我是不受控制却又被束缚的臆想者,我是提线木偶……”就在护民官还没有想清楚这些话语的含义时,令他所感到惊愕的语句仍在继续。
“我是击碎王座的愤慨”
“他随手可弃的工具……孤独于虚无的破碎……”
“弑君弑父的……黑暗使徒”
惊愕转为震骇,“滚出来……”拉微微张开的嘴中说出,“离开他,永远离开他。”
可是那具活死人一般的躯体开始颤抖,狂笑声传遍四野,不同于比拉克充满嘲讽与血腥气味的声音,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的是怨恨与绝望。
这道声音也传到了仍在和比拉克纠缠的戴克里先、安德烈等禁军耳中,以及这时才匆匆赶来的寂静修女汉娜。
“汉娜,驱魔……想办法把赫尔墨斯带回来。”护民官说罢,汉娜双手持剑谨慎的靠近赫尔墨斯。
汉娜的出现中断了赫尔墨斯笑声,无形的立场逼的这具身躯向后退去,厌恶的目光被两人捕捉到。
“滚开!”野兽的咆哮声传来,赫尔墨斯不断后退试图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要么离开赫尔墨斯的身体,要么我现在就放逐你,在放逐你之后我会穷尽一生将你彻底撵为灰尘。”护民官针锋相对,在他眼中,与恶魔谈判或者给予它时间无疑是饮鸩止渴。
“我与其一体,暴君从我手中夺走了他,他属于我。”
“拉,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让恶魔停留在赫尔墨斯身上越久情况就越对我们不利。”汉娜建议道。
护民官犹豫的思索着,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赫尔墨斯半步,那颗级计算机一样的大脑在脑海中不断检索着各种办法,短短几秒钟,仿佛过了数个钟头,拉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案,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禁军被恶魔占据身体的事情。
————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海莲娜恼火的看着将自己囚禁起来的伊利亚,可是伊利亚完全对其他事情充耳不闻,铁了心的要让赫尔墨斯认清暴君的谎言。
“你在让他去死!他已经脆弱不堪的灵魂最终只会化为亚空间中闪烁的光电最后被恶魔所吞噬!”海莲娜右手中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束径直冲向伊利亚。
“我会保护他的,我会比任何人都要先找到他,谁也不会吞噬他的。”伊利亚说话了,但是双眼依旧紧闭着,那道蓝色的光束在靠近自己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风险……但我已经没有办法。”伊利亚说。
“我宁愿与他永不相见也不会看着你让他万劫不复。”海莲娜停止了攻击,面容平静的说。
“不,我不同意你这样做!”伊利亚预感到了什么,睁开双眼向着海莲娜冲去,在即将接近的那一刻,海莲娜的右手轻轻捏碎了什么东西,下一刻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拉,汉娜,不要阻挡我。”阴影中的赫尔墨斯痛苦的说着,这接二连三的改变让拉不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谁。
赫尔墨斯站了起来,右手握住了暴虐战斧的斧柄,随后硬生生将其从自己的骨骼与血肉中拔了出来,沾满血色的战斧在阴影中反射出了红光。
“相信我。”赫尔墨斯在拔出战斧之后痛苦的嚎叫起来,压抑许久的痛苦席卷全身。
“回来,汉娜。”护民官的话让深渊骑士停在原地,“那头恶魔还没有被驱逐!”
“让开,我相信他正如他一直相信我一样。”不容知否的声音坚定的说。
赫尔墨斯右手提着战斧开始行动,原本黯淡下去的红光再次从他眼中出现,像流动的红色血河也像随风飘荡的染血丝绸。
赫尔墨斯径直穿过两人的中间向着主战场走去,比拉克狂怒的将手中的暗影之刃向着空中的猎兵砍去,在他的周围已经倒下了七名禁军,其中包括一位天鹰终结者老兵、一位盾位连长、一名影牢卫。
虚浮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出拖沓的摩擦声,但是脚步逐渐沉重起来,单手提在腰间的暴虐战斧已经被双手抓在胸前,眼睛死死盯住比拉克黑色的身体。
赫尔墨斯跑了起来,像是每一次向着人类之敌冲锋那样,此时的他到底是赫尔墨斯还是一个被军阀不断扯向自己的许佩里翁呢,谁也说不准。
比拉克转头了,一道无形的锋芒在向着自己扑来,他本以为又是哪个金色的小人向着自己起攻击,他的身躯到处都是星星点点般的伤口,那些该死的无魂者影响着自己与亚空间的联系。
他看见了一个金甲上布满黑色腐朽的人高高跃起,双手抓着一把让自己感到些许熟悉味道的战斧,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他携带着死于己手的亡魂们至死不渝的愤怒向自己冲来,暗鸦、血天使、禁军愤怒裹挟在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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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开,不可能!
我是混沌的冠军,赐福的拥有者,最强大的神选!
咆哮的比拉克挥舞起武器,对着来袭的敌人起反抗,他势要让这些不断咒骂自己的人彻底消失,证明自己依旧是那个亚空间宠爱的第一人,我远比荷鲁斯强!
爆炸撕裂了整个大厅,本就颤颤巍巍的穹顶轰然崩塌,禁军被冲击波击飞到四面八方,恶魔潮哭号着四散奔走,瑞拉诺和图伽顿飞了出去撞在了实验室那涂满忠诚者鲜血的大门上,黑色巨石建造的大门也随之崩碎,即将杀死的阿加皮托、挥剑的扎尔罗,暗鸦、血天使、禁军大部分都被穹顶和大门的破碎物掩盖,灰尘充斥整个大厅,遮蔽所有视线。
————
一块画着彩色壁画的碎石从台阶滚落而下,赫尔墨斯从乱石中爬起,周围全是还没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战士们,安德烈咳嗽起来,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手中依旧握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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