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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现手枪已经消失,老林注意到了这一点将回到他腰间的手枪递给程墨,三人很快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我怎么办?”王浩然嘴里还有没吃完的串。
“事情不对你就干你最擅长的,跑。”程墨说完将手枪上膛,和老林老张走向门口。
远处的街尾一个散着浓烈血腥与深渊气息的阴影,缓缓走进路灯的照射下,他身后还跟着之前许多失控的饿殍。
“那家店都只剩下坑了,他们怎么跟过来的?!”程墨疑惑。
“很明显是因为排头的那家伙。”老张提着钢刀指了指那个身影。
身影眉间的弹孔如此熟悉,那是张伟杰。
但眼前的,早已不是那个为了父亲铤而走险的中年男人。他的身体膨胀得如同巨人,肌肉虬结贲张,撑破的衣物下是青灰色、布满粗大黑色血管的死尸般的皮肤,血管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蠕动。
头颅低垂,身上和眉间还能看见着程墨给他留下的弹孔,涎水混合着粘稠的黑色物质不断滴落。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剩下两团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纯粹由疯狂怨毒和深渊力量凝聚的猩红火焰。
“程……墨……”一个含混不清、如同无数砂砾在腐烂喉咙里摩擦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诅咒。
他的右手猩红标记耀眼。
一样闪耀的还有他身后的那些怪物的双眼,似乎完全被他控制了。
“吼——!!!”张伟杰尸身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无视了挡在身前的所有人直扑程墨!
它巨大的阴影已经将程墨完全笼罩,那只布满荧绿粘液和尖锐骨刺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朝着程墨狠狠抓下,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程墨瞳孔骤缩,如此近的距离,手枪根本来不及瞄准要害。他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猛地向后急退,同时抬起手枪,对着怪物那燃烧着荧绿火焰的狰狞头颅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一个身影,比程墨后退的度更快挡在了程墨与那巨爪之间。
是老张。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挡在程墨身前,面对着那足以撕碎钢铁的恐怖利爪。他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布满油污和老茧的右手轻描淡写的接住了这一击。
“你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程墨,接下来交给我。”
没有炫目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老张只是极其精准地向前踏了半步,矮壮的身体如同生根的铁塔,重心下沉。他双手握持那柄厚背斩骨刀,自下而上,迎着张伟杰扑来的方向,由右下向左上,猛地一记斜撩。
动作朴实无华,如同他每日里千百次劈砍猪骨牛骨一般自然。
但这一刀,蕴含的力量却石破天惊。
刀锋破开空气,出沉闷如雷的呜咽一声令人头皮麻的闷响后,刀光精准无比地劈入了张伟杰腐烂的、布满搏动血管的左臂肩窝处。
那扭曲的躯体坚韧得乎想象。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伟杰扑击的势头猛地一滞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老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如同在处理一块最难啃的硬骨头。他双臂肌肉贲张如老树的虬根,斩骨刀死死卡在怪物的肩胛骨缝里,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导,硬生生将扑在半空的张伟杰顶得向后踉跄倒退。
“呃啊——!!!”张伟杰出痛苦和暴怒的嘶嚎,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疯狂地抓向老张的头颅。
老张眼神一凝,不闪不避,他紧握刀柄的右手猛地力向下一压,同时左脚为轴,身体如同老熊般灵活地一个矮身旋拧。
卡在肩胛骨里的斩骨刀被这股拧转的巨力硬生生拔了出来,带起一大块粘连着筋膜和碎骨的腐肉。
张伟杰抓向他头颅的右爪也瞬间落空。
老张旋身的同时,借着拧转的腰力,那柄沾满荧绿污血的斩骨刀划过一个刁钻的半圆,带着更加凄厉的破空声,由左向右,朝着张伟杰因扑空而暴露出的腰肋,狠狠一记横斩。
这一刀,快!狠!准!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刀锋撕裂空气,精准地切入了张伟杰腰肋间相对薄弱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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