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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死柄木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聆音拉住了他刚刚才放上脖子的手。即便在聆音面前没怎么给自己的脖子增加抓痕,但在只有他一人的时候,脖子上的伤痕依旧是有增无减。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让死柄木得到了片刻的安定,聆音看着他灰蓝色的头顶,指尖划过抓痕的边缘。死柄木不太自然地往后靠了靠,却没有对她的举动表示反对。聆音从壁柜找出了之前买的酒精和绷带,又拆了一包棉签,将这些东西放在吧台上,她在死柄木身边坐了下来。这时候的死柄木出乎意料地听话,在聆音用沾了酒精的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时,除了一开始抬起来的、没被聆音握住的那只手之外,几乎没有反抗的动作。而聆音也没费多大力气便将他那只手也压住了。“没事的,吊。”少女轻声安抚着,手里的动作也十分轻柔。在死柄木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她对他的称呼便已经从“死柄木君”变成了“吊”,而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死柄木早已习惯了来自她的亲近。酒精和伤口接触的时候带来微微的刺痛感,死柄木的身体紧绷着,察觉了这点的聆音松开了压制他的手,将手掌搭在他的后背。就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让死柄木的注意力全部从伤口转移到了她的触碰。这种状态显然亲昵得有些过分了。即便是死柄木这种许久没有接触过异性的人,也意识到了这点。死柄木就这样任由她摆弄,直到她将绷带仔细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聆音的视线不易察觉地停留在他脖子的绷带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但很快又收了回来。“我说过没事的吧?”少女笑着摸了摸他的脸,罕见地在其他人面前取下了手掌的死柄木看着她的脸,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在她眼中是怎样的。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当聆音的脸靠近了他,略带凉意的额头贴近了他的额头,少女的睫羽近在咫尺的时刻,死柄木听到了她说出的那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要和他分享什么秘密一样:“要和我在一起吗?吊。”死柄木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的某扇门打开的声音。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更冷,聆音和死柄木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却在从地下商店街出来时遇到了下雨的天气。聆音站在出口,看着外面一时半会儿显然停不下来的雨,对身边的死柄木说了句话,然后折回了商店街。死柄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直到她再次出现在视线中。“今天出门难道是错误的选择吗?”聆音撑开刚买的雨伞,然后将手中的热可可递给他一杯。死柄木接过热可可,顺手也把她撑着的伞接了过来。说实话,死柄木其实并不喜欢甜的东西,但聆音却很喜欢,并且自第一次死柄木喝光了她买的热可可之后,她便一直认为他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喜好。但是出于某种心思,死柄木也一直没有对她说过自己并不喜欢。于是在死柄木的沉默之下,聆音每次给自己买的时候都会带上他的一份。“本来就是出来透气,下雨也没什么关系吧。”撑着伞的死柄木说道。雨势其实不算太大,再加上聆音基本是贴着死柄木,所以雨水完全没有落在两人身上。“也幸亏过了这么长时间,异能特务科对我的搜捕也放松了许多,所以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出来约会。”聆音感慨着,抬起脸看着死柄木。在和她交往之后,死柄木的精神状态以极快的速度好转。脖子上的抓痕被绷带包了起来,不怎么修剪的指甲也被聆音抓着剪得干干净净,日常作息时间也有严格的规定,在一段时间之后,就连再次见到死柄木的afo都吃了一惊。“吊。”聆音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死柄木用一贯懒散的声线回应:“怎么了?”“你有想要的东西吗?”聆音问他。一般来说,问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自然都是为了赠送礼物。死柄木垂下眼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这样吗……”聆音笑了笑,轻轻地说:“现在没有也没关系,但如果有了想要的,一定要告诉我哦。”雨水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几乎要将她的声音掩盖,但死柄木却清楚地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他们走在街道上,过了好一会儿,死柄木才嗯了一声。聆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次出来的距离有些远,于是二人便前往站台等车,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站台除了他们只有另一个少年正在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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