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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玄早已习惯了他这番做派,无奈却纵容地由他摆布。墨天渊乐在其中,为他系好衣带,理平每一处褶皱,期间少不了“不经意”的触碰和偷香,将晨间的温存无限延长。
洗漱之水是墨天渊用神力凝聚的晨露,温热适宜,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帕子是柔软的云缎,墨天渊甚至想代劳,被凌清玄一个眼神制止,才悻悻作罢,只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待凌清玄洗漱完毕,墨天渊立刻递上温热的灵茶,是他一早便用紫砂小炉烹好的,温度恰到好处。
“师尊,今日想做什么?”用过早膳,自然是墨天渊亲手制作的精致灵粥小菜,墨天渊牵着凌清玄的手在谷中散步,询问道。山谷虽美,但他总怕师尊会觉得闷。
“随意便可。”凌清玄看着谷中欣欣向荣的花草,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心中一片宁静。有他在身边,做什么都是好的。
“那我们去碧潭边钓鱼可好?我新做了鱼竿。”墨天渊兴致勃勃地提议。其实以他们的能力,潭中之鱼可谓手到擒来,但他享受的是那种与师尊并肩而坐、岁月静好的感觉。
于是,一整日的光阴,便消磨在碧潭边的垂钓、花架下的对弈、琴箫合奏以及相拥小憩之中。墨天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凌清玄,一颦一笑皆能牵动他的心绪。他会因为师尊钓上一条小鱼而真心夸赞,会因为师尊落错一子而偷笑,然后被淡淡瞥一眼立刻收敛,会因为合奏时的默契而心花怒放。
夕阳西下,他为师尊披上薄氅,并肩看漫天花瓣被染成金红色。
夜幕低垂,他细心检查门窗,燃起安神的熏香,再将人揽入怀中,低语着无关紧要的情话,直至怀中人呼吸均匀,沉入梦乡。
一日复一日,晨昏定省,琐碎平常,却因身边之人,而充满了蜜糖般的甜意。对墨天渊而言,世间至美风景,万千大道法则,皆不及师尊抬眸一笑,不及指尖相触的温暖,不及怀中这份真实的重量。
凌清玄亦然。曾经的清冷仙尊,如今眉宇间常带着不自知的柔和。这份被精心呵护、全然占据的爱,早已融入骨血,成为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深,墨天渊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容颜,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他轻轻收拢手臂,在那微启的唇上印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晚安,我的清玄。”低语消散在夜色中,唯有相拥的身影,温暖了整个长夜。
番外二:画眉深浅入时无
谷中春日正好,暖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木屋窗前的书案上,铺陈着雪白的宣纸和一套精致的笔墨纸砚。这是墨天渊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据说是某位仙界画圣的遗物,纸张能万年不腐,墨迹永葆鲜艳。
“师尊,我为您画像可好?”墨天渊研着墨,眼神期待地看向临窗而坐的凌清玄。窗外繁花似锦,光晕柔和,落在师尊身上,美得如同画卷。
凌清玄正执着一卷古籍,闻言抬眸,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异色眼眸,微微颔首:“随你。”
墨天渊顿时欢喜起来,铺好纸,执起笔,却并未立刻落笔,而是就这般痴痴地看着凌清玄。阳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长睫微垂,神情专注而宁静,指尖轻轻翻过书页,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他要将这一刻的师尊,永远留在画纸上。
笔尖终于落下,墨天渊画得极其认真专注。他并未动用神力取巧,而是如同最虔诚的画徒,一笔一划,用心勾勒描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唇角微扬,完全沉浸其中。
凌清玄偶尔从书卷中抬眸,便能看见他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微暖,便也由着他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时间悄然流逝。墨天渊搁下笔,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满意又有些紧张的神色:“师尊,画好了。”
凌清玄放下书卷,走到案前。目光落在画纸上,不由微微一怔。
画中的他,并非正襟危坐,而是保持着方才看书时的随意姿态,微微侧首,目光似乎刚从书卷上抬起,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专注和清冷,唇角却含着一抹极淡极柔和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背景的窗棂与花影虚化,更衬得人如谪仙,栩栩如生。
最难得的是,画中不仅形似,更捕捉到了那份独特的神韵,清冷中蕴着温柔,疏离里藏着深情。
“画得可好?”墨天渊凑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有些忐忑地问,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甚好。”凌清玄由衷赞道。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他的神韵捕捉得如此精准传神。
墨天渊立刻眉开眼笑,得意道:“弟子的画技可是专门为师尊练的!师尊的每一处,我都刻在心里了,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这话说得直白又深情,凌清玄耳根微热,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回画上,却发现画中人耳垂上,竟被细心地点了一颗极小的、若不仔细看绝难发现的朱砂痣,与他耳垂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心中一动,某种情愫悄然蔓延。
“师尊,”墨天渊忽然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我为您梳发描眉可好?”
凌清玄:“……胡闹。”仙人之躯,尘不沾身,发丝常年柔顺,何需梳理?更遑论描眉。
“怎是胡闹?”墨天渊理直气壮,“凡间夫妻,常有画眉之乐。弟子也想为师尊画眉。”说着,已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精致的玉梳和一支细若发丝的眉笔。
他拉着凌清玄在镜前坐下,拿起玉梳,动作轻柔地为他梳理长发。其实师尊的发丝柔顺如缎,根本无需梳理,但他却乐此不疲,一遍遍地梳着,仿佛这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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