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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传统颜料再次回归人们的视野。
可也正因为重新回归,人们才惊觉,会研磨传统颜料的手艺人几乎绝迹了。
制作颜料的方法也众说纷纭含糊笼统。
人们只能一边研究古书,一边复刻摸索,虽然也复刻出不少颜料,但究竟是不是符合古代标准的颜料,已经无考究。
但不管如何,至少先把它捡起来。
于是不少热心人开始复兴这一道,这几年也确实有所建树。
不过即便捡起来,它的市场注定是单一的。
毕竟传统颜料所需的材料是青金石,孔雀石,蓝铜矿等等,全是值钱的宝石或矿石。
值钱也就算了,它还非常耗材。
十斤矿料研磨出不到一百克的颜料,其价格可想而知。
普通人哪里消费得起?
传统颜料最大的用户群也就修复古画圈子乃至岩彩狂热画家。
但他们又能消耗得了多少呢?
比起庞大的聚乙烯颜料市场,传统颜料的占额只是百分之一。
像她爷爷这般,纯属个人爱好,偶尔放一点进市场流通还好。
像唐彩这样大规模运作大规模生产,说实话,肯定亏本。
唯一收获的估计就只有心中大义了。
这是传统颜料的现状。
所以颜颜不能理解。
既然是没有“前景”“盈利”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撑不下去的行业,同为艰难立足的寻梦人,抱团取暖互相搀扶不好吗。
都没壮大就开始敌对,这日子不更加一眼望到头?
不过,这些注定没有答案了。
颜颜无奈摇头。
不知不觉,石臼里的朱砂终于达到了颜颜想要的细腻。
朱砂自古以来就是百宝之王,可以驱邪,可以入药,可以装饰,还可以入画。
它的这一抹红,千年不褪色,古人又将之称为宝石色。
不过研磨朱砂却是一个复杂的工艺。
先要把矿石粉碎将杂质挑出,然后放入石臼研磨,这一研磨至少要坐三个桩。
所谓的坐桩,就是研磨的意思。
一个桩为8小时,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就不能下桩了。
三个桩也就是连续3天每天研磨8小时的意思。
此时,正是颜颜最后一个桩。
当朱砂细腻到完全过筛,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水飞提纯。
矿石颜料有重量且不溶于水,遇到水以后矿物会自行分层,将之分开就是提纯。
朱砂遇水以后,浮在最上层的是橘红色,越往下颜色越深。
橘红色的这一层又称朱膘,是最为稀少的,也是篆刻玩家最爱用的印泥材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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