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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传统色源于天地万物,衣食住行,尤其是矿物色,精致微妙贵气细腻。
若达不到古人标准,又怎能算得上古方复原?不过是些现代工艺罢了,怎么能跟古时的方子媲美。”
颜颜挑眉,倒是没想到毕悠仁竟然会有这般见解。
他说这些的神情还颇像一个追求极致的偏执艺术家。
“是不是觉得我太偏执了?”毕悠仁问。
颜颜摇头:“不不,是终于知道唐彩为什么能够短短时间内成为业界龙头了。
仅仅是毕总这理念和精益求精的态度,就已经胜了市面大部分商家。”
毕悠仁微微颔鞠躬:“有句话我蛮喜欢的,为天地立美,为往圣继绝色,为万世开新颜,我也愿意以此为志,奋斗终生。”
颜颜默默竖起大拇指。
该说不说,这段话确实有水平。
门口突然传来热烈的掌声。
接着颜颜就看到一个烫着泡面头的老头出现在门口,他激动的满脸通红,鼓掌的不是他是谁。
在其身后还有一个同款型的小哥。小哥推着一辆推车,里头装满了泡沫棉包裹的矿料。
“悠仁不愧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看看这觉悟,听听这胸襟,唐彩的未来前途无量啊!小刘你可得好好学学!”
“知道了师父。”小刘乖巧点头。
“袁老师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个新的助理,颜颜。颜颜这是我们唐彩最厉害的颜料大师,袁老师。”
毕悠仁率先破冰,给双方引荐。
“袁老师好。”
“哟,是个妹子啊。”袁老师满脸惊讶:“你好啊小姑娘,有做颜料的基础没有?“
“家里瞎琢磨过一点,经验不算多。”
“没事,悠仁能选你,说明你有过人的地方,咱不着急慢慢学。”
袁老师说完就开始帮徒弟卸货。
颜颜是个眼里有活的,立刻上前帮忙,半点矫情也没有。
袁老师不由得多看她一眼。
就这样,颜颜开始在这个传说中的古方复原实验室落脚。
袁老师倒也没有一上来就奴役压榨,而是先给了厚厚一沓资料,让她啃完再说。
这个教学模式跟老颜头挺类似,想当年爷爷也是先让她啃书,啃古籍,而后才上手认识工具和原料,最后才是坐桩。
颜颜找了个角落开始啃资料,借着翻阅资料的空隙,还悄无声息地丢了俩窃听器到隐秘的角落。
虽然也不知能不能用,总归先试一试再说。
说起来,袁老师和他的徒弟干起活来倒是认真。
他们新弄回来的这批朱砂矿料,看成色,仍旧是八宝矿的。
两人将矿料放到操作台上,抡起小锤子开始哐哐哐一顿砸。
敲碎,分拣,然后进行精细研磨,然后……熬煮。
颜颜看得新奇,毕竟除了网上之外,她还真没见过熬煮实操的。
袁老师笑呵呵解释:“配置镜面砂的方法已经失传了,我们也只能通过尝百草的方式,一点点实验。
办法虽然笨,但也只有这样一条路了,想当年爱迪生不也是这样,经过成千上万次的试验才成功明了电灯么。”
这一番话,颜颜无法辩驳。
袁老师叹气:“只怪我们没有把老祖宗的秘法传承下来,若有生之年能把老祖宗的方法复刻,说什么也不会再丢了。”
“老师放心,我们一定会复刻出来的,即便我们不行,还有下一代,下下一代。”小刘哥认真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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