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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晚了,此时我心中更多的是后悔,为什么我不早点和格格、父亲见面?如果和父亲见面谈过之后,或许他就不会自寻短见了。我隐隐能够体会到父亲当时的心情,或许和我一样,整天过不了心中那一关,钻了牛角尖,那段时间我不是也在自寻短见吗?而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源于我,如果当时我不逃离,精绝女王也不会被迫的把一切告诉格格和父亲,让父亲知道,我已经知晓了一切,他作为父亲,这么大的年纪,如何能够面对我这个儿子?而且他和格格之间,已经产生了畸形的感情和关系,忘年恋,往往让人无法自拔,或许到今天的结果,我就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你和香子……为什么不看着他?难道就没有……”此时我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我不想呵斥谁,但我想呵斥精绝女王,到底是怎么看管的。
“父亲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我和香子都被他骗了,出现这个情况,完全出乎我和香子的意外。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等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格格的眼泪滴落,一个劲的给我点头道歉。
“他留下什么遗言了吗?”父亲自杀,应该会留下遗书的,我此时想要知道父亲死前有什么话想要说。
“等等……”格格说完之后,拿起茶盘旁的对讲机,之后用日语说了些什么,意思是让一个女孩在她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很快,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孩跑了过来,把信递给格格后,弯腰退了下去。格格把信递给了我,而我用颤抖的手接了过来,打开了信,里面歪歪烈烈的写了几个字,字数并不多。
“小龙,……
格格,……
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再多的解释就是那么的苍白希望你们俩以后要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等孩子出生之后,给我拍张照片烧给我。”
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父亲的文化程度不高,甚至还带着错别字,而对于我和格格要说的话,父亲直接用了“省略号”来代替。或许在那个时候,父亲的脑袋也是混乱的,或许他也有着太多的不舍,也有着太多的眷恋,但即使在遗书之中,他也不知道该对我这个儿子该说什么,或许有歉意,或许有……就像他说的,再怎么解释,一切都已经生,我和他之间的隔阂永远无法消除。那样一来,对于我们以后的生活反而会增添一份尴尬和痛苦。或许格格和香子也没有责任,毕竟格格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隔辈亲的思想在国内根深蒂固,老人都希望见到自己的孙子和孙女,按照俩人的预想,至少在格格的孩子出世之前,父亲都不会有什么异常,但是没有想到……父亲对于孩子还是期待的,但他实在受不了各种纠葛,还是在孩子出世之前离开了,但牵挂溢于言表,让我们把孩子的照片烧给他,让他在九泉之下能够看到自己孙子和孙女的样子。
“当时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放下了这封简短的遗书,对着格格询问道。
“这是我的意思,当时你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你的心境如何,所以不能让你受到太大的刺激……”格格抿了抿自己的红唇说道。
“后事是我一手操办的,父亲的骨灰一直存在殡葬的地方,到时候由你带回去,葬在家族的坟地里……”格格说完之后,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她毕竟大着肚子,坐久了有些不舒服。后事是由格格包办的,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儿媳?还是……未亡人的身份?毕竟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真的不一般,无法定义。单独给父亲办了葬礼,貌似是妻子给丈夫……不过这种纠结转瞬即逝,此时我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去胡思乱想。
“好吧……带我去祭拜一下父亲……”此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再纠结都没有用,我对着格格说了一句。
“让别人带我去就可以了,你好好在这休息……”听到我的话后,格格挺着大肚子起身,我不由得对着格格说道。格格的肚子很大,毕竟是双胞胎,甚至脚掌都微微有些浮肿。
“还是一起去吧……”只是我说出这句话后,格格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落寞,我赶紧改口再次说道。祭拜父母,已婚的人要带着妻子一起去,尤其是第一次的祭拜。刚刚我不让格格去,似乎是不承认格格是我妻子的意思,她又怀着孕,心情或许最重要了。
格格在面具女孩的搀扶下,缓缓的进入了民居房屋之中,我就坐在凉亭中等待着,此时我的心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但心中忧伤还是无法消除。没一会,格格走了出来,穿上了一套宽松的衣服,还有背带裤。我们坐上了车子,驶离了樱花山庄。车子在路上行进着,我看着窗外,一直让自己接受父亲已经自杀的现实。很快,车子就在日本特有的“殡仪馆”门口停了下来。骨灰存放的地方都是那种像格子一样的储存柜,但是父亲的灵位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花费肯定不菲,但格格和香子出得起这份钱。走进了灵堂,父亲的骨灰摆在了案台上,上面挂着父亲的黑白相片,周围是鲜花,还有贡品。风格和拜访都是国内的习俗和样子,毕竟虽然供奉在日本,但毕竟父亲不是日本人。
看着父亲挂在中间的黑白相片,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我缓缓的走上前跪了下去,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跪在那里看着父亲的相片。这一刻,我没有回忆起父亲和格格之间的种种,而是回忆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父亲和我的种种,过年给我买新衣服,吃饭的时候把最好最大的肉夹给我,早起给我做饭,晚上收拾家里的一切,又当爹又当妈。在这一刻,所有的怨念都随着父亲的去世而烟消云散,我所有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像父亲的遗书之中,他当时一定有好多的话要留给我,最后他只能用省略号代替,有话却说不出口,或许他要把一切交给时间,总有一天一切都会随着他的逝去而烟消云散的。
格格也在我身边,挺着大肚子费力的磕了三个响头,我没有看向格格,但格格看向父亲的眼神一定微微有些异样。毕竟这个灵位的主人和她的关系太特殊了,是她的公公,却又和她有肉体关系,俩人之间还谈过一场不得已的“恋爱”。但在这一刻,她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以儿媳的身份对她进行祭拜,我心中没有芥蒂。我就那么跪在那里,我没有说话,心中在想着一些话语,隔空的传给父亲,这一切都成为了空谈。走出了灵堂,我接过了格格递过来的手帕,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我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父亲用他的离去来为我和格格的以后铺路,没有了阻挠和芥蒂,或许这就是他的良苦用心吧。他走了,无论是对于他还是我、格格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等孩子出生后,我们就带着父亲的骨灰回去一次吧,把父亲葬了,同时也看看咱们那边的亲戚朋友们,也去看看院长……”我站在灵堂的门口,对着格格说道。
“恩……”格格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的一只手臂扶在了我的胳膊上,我此时一只手插在裤兜之中,就像我俩最初确定关系的时候,格格总是喜欢挎着我的胳膊。我没有躲闪,心中虽然还有一丝异样,但远远没有以前那么强烈。
“和我一起回到我住的地方,还是……”当坐在汽车上的时候,格格突然轻声的询问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去你住的地方吧……”我深吸一口气,之后对着格格说道,我没有笑容,因为我还没有从父亲的离去中解脱出来,但一切……似乎都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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