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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呀?”刚刚说话的人站起了身。
“这片区是我们几个罩的,你不知道啊。”旁边的四个teenager也跟着站起了身。
很高,但身材都不怎么样,细胳膊细腿,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书也不读了,就跟着陈定干骗人的事。
柏沉把电脑包放在了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了刚刚那张照片,他抬眼和面前的人比对了一下。
然后开口:“你就是陈定?”
“你他妈谁呀?”
柏沉把手机装进口袋里面,抬头望了望四周,还是很好声好气地和对方说:“我是祝渝的朋友。”
“你说那婊……”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招呼了一拳,鲜血飞溅。
柏沉这一拳直接把人掀翻在了地面,地上的人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他身边的人急忙去扶起他。
“抱歉。”柏沉把手表取下来装进了口袋里,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一边比较干净一点的杠杆上面。
“请好好念他的名字,不要骂他。”柏沉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他妈谁啊?老子就骂他怎么了?你是他什么人啊?卡特,揍他啊!!”陈定吐掉了嘴里的血水,一脸怒不可遏,把身边扶自己的人都推开了。
于是其余的四人全都冲上了前。
巷子里一阵噼里啪啦,肉体搏斗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
几分钟后。
地上躺着五人哀嚎连连,五人中间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年轻人连头发丝都没乱掉,白衬衫上黏着些许灰尘,他在几人中扫了一眼,走到了唯一的那个中国人面前蹲下。
“我叫柏沉,是祝渝的师哥。你是骗子,他只是想帮你而已,而你却骂他,这样是不对的。”柏沉语气很平静,嗓音是一贯的温和,他给对方讲着大道理。
陈定脸上挨了一拳,身上多多少少也受了些伤,柏沉没使多大的力气,不然陈定未必还有意识。
陈定忙点着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不该骂他。”
“你手机呢?”柏沉问。
陈定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柏沉示意他打开。
等他打开后,柏沉就拿过手机输入了祝渝的手机号。
“给他发短信道歉。”柏沉说。
陈定牙齿上全是血,脸肿了半边高,“我我我,我道啥歉啊?”
柏沉凝着眸珠看他,眼神更加深邃:“你骗了他,昨晚还骂了他。”
陈定忙把手机拿过去,哆嗦着敲了一排字出来,“哥,哥,这样可以吗?”
柏沉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他起身去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是祝渝打过来的,于是他回头看向了几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于是所有人都很识趣地捂住了嘴。
柏沉接了电话,声音如常:“小鱼。”
“师哥,你怎么还没来呀?”祝渝趁着店里好不容易空闲一阵,急忙躲到了后台给柏沉打了电话。
柏沉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抱歉,我正在赶来的路上。”
“好捏,你慢点,注意安全,我等你!”祝渝挂了电话。
柏沉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重新蹲回到了陈定的跟前,接着说:“你骂了他那么多,就这一句道歉的话吗?”
于是陈定又哆哆嗦嗦的打了好几排字出来,约莫有三四百字,把他这辈子掌握的词汇量都搜刮出来了。
“这样呢?”陈定问。
柏沉颔首。
陈定把消息发了出去。
“谢谢你们的配合。”柏沉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不要再骗人了。”
“知道了哥,绝对绝对不会再骗人了。”陈定接话接得特别快。
柏沉拿纸巾把手背上的血迹擦净,然后把擦血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钱,塞进了其中一个青年胸口的口袋里。
他打这四个人都没怎么用力,只用了些巧劲卸了他们的气力,毕竟是一群不学无术的teenager,没有直接参与这起诈骗案,柏沉不至于不分是非。
他用英语对地上的其他四人道歉:“抱歉,我本来只想找陈定一个人,没有想打你们的。”
意思是怪他们先对他动手。
他说完拿起外套把上面的灰迹拍了拍,穿上外套离开了这里。
他是原路返回的。
出去又遇到了那个年轻人,年轻人看见他,对他抬起手打招呼:“这么快?”
柏沉知道对方可能有调侃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很礼貌地回应了对方的打招呼。
——
柏沉到咖啡馆是祝渝给他打完电话的十多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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