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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后的人似乎已经结束,花言伸出手摸了摸确认头发已经被扎好,在道谢的同时不忘起身将椅子重新还给对方。
书房里的布置十分简约,只放置了一套桌椅,椅子靠在桌边,身侧就是昏暗房间内唯一的光源——电脑显示屏,因此花言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铺陈在屏幕中的那些窗口,以及桌面上那杯早已经冷掉的咖啡。
他在进来时就看见费奥多尔坐在书桌边电脑前像是在工作,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一个恐怖且合理的猜想从花言脑海里冒了出来,“你一晚上没睡吗?”
一直在高强度工作?
费奥多尔听见对方的问题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我想……应该也不算一晚上?从我们昨天回来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五个小时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啊!
花言瞳孔地震,只觉得费奥多尔果然恐怖如斯。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于无休上班的神秘诅咒,花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困了起来。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双手搭在椅背上回望他的紫眸青年,后者全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苍白又有些憔悴的脸上满是无辜的疑惑,眼眶下方的那点乌青在无机质冷光的映衬下变得更加明显。
他有点想劝对方要不然先睡一下吧,但又怕对方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毕竟某种程度上费奥多尔相当于是在与世界为敌,不紧绷一点很容易出纰漏。
提起这个,花言想起昨天晚上太宰治跟他说的话。
现在「猎犬」不再追捕武装侦探社,后者的处境也没有之前那么举世皆敌,太宰治甚至还能从「猎犬」那里得知「书页」并不在福地樱痴身上的信息。
这让花言有些好奇这些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从黑白熊的数据中有从他身上得到的数据来看,难道他们在那场自相残杀游戏中得到的光盘与秘密纸条中有什么透露了未来的东西?又或者是透露了一些彼此所隐瞒的信息差中的信息?
这种可能不小,毕竟「猎犬」在拿到光盘后,之间的气氛就有点怪怪的,而且他还看见他们似乎产生了分歧的一幕。
如果真的是这样,现在这种各方都在按兵不动观察情况的场面怎么看都对费奥多尔很不利……
费奥多尔不太明白为什么对方忽然陷入了安静,那双绮丽眼眸中的情绪从一开始的震撼到沉痛,再从沉痛到凝重,最后定格在愧疚,没等他从这些复杂的神色里推测出对方的想法,后者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没过几秒又重新出现。
再次出现时,对方手中拿着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纸,那张白纸还有几分眼熟。
“抱歉,可能有点晚了……”花言把「书页」还给了对方,“我也是昨天才发现它在我这的。”
“没关系。”
费奥多尔接过「书页」翻了个面,映入眼帘的内容不出意外地熟悉,他有些意外。
“我之前从福地先生那得知「书页」消失的信息时,本来还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那场自相残杀游戏没有人独自毕业的原因所以被一起销毁了,又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导致「书页」还在起效,没想到原来在您这。”
费奥多尔隐约猜到昨天太宰治为什么会找花言了,“他昨天找您是为了「书页」吗?”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花言干脆利落地点头,毫无负担地说道:“「猎犬」那边有人告诉了他「书页」不在福地樱痴身上的信息,再加上他似乎从中原中也那得知我把那批货还给了港口mafia,所以认为「书页」在我身上,不过后来……”
花言从一开始的直白变得逐渐迟疑,他骤然意识到了什么——接触「书页」的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既然不在福地樱痴身上又不在他身上,那不就只能在费奥多尔身上了吗?!
他好像又给对方挖坑了。
花言表情骤然沉重,总之先道歉。
“抱……”
启唇刚发出一个音,后面的话语因外力阻隔而咽了回去。
费奥多尔右手轻轻捂住了对方的唇,迎上后者茫然又疑惑的视线,他含笑解释。
“不用道歉,花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怪您的,更何况这并不是您的问题,我们都清楚太宰治的麻烦程度,如果那种时候您不那么做,现在肯定已经被缠上了。”
费奥多尔松开手,指腹似无意般地擦过对方柔软又温热的脸颊,轻声说道:“您愿意把「书页」交给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花言觉得对方有点太客气了,他这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不对,原主好像是异能特务科,所以他这应该算是把劳动者该得到的果实还给对方而已。
他有些迟疑地询问:“这张「书页」还能用吗?”
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后面的内容似乎哪怕生效也没办法完美达成对方目的了。
“唔……这确实是个问题呢。”
费奥多尔思索着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中写了一面的「书页」上,其中的内容只生效了部分,以花言将他们带去平行世界为分界线,往后的剩余部分迟迟没办法生效,像是被同等类型的能量介入干扰以至于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卡住了一样。
花言见费奥多尔没有立即回答,知道这件事可能十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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