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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无聊地望着医务室墙上挂着的钟,模糊轮廓的条形指针一点点地在浅色调的钟盘上移动,直到近乎走过一圈。
墙面落下黑白熊的通知,提醒他们时间到了,让他们去参加学级裁判。
花言起身走向门口,在即将靠近门扉的那一刻,医务室的门被人急匆匆地推开,略有些急促的喘息蔓延在这处空间。
“看起来花费了不少时间呢。”
花言预料到对方会去很久,但他没想到对方会特意赶在学级裁判开始前几分钟来找自己。
是被果戈里他们问起了吗?毕竟果戈里在体育馆时毫不遮掩地对他们表现出了明确的怀疑。
“嗯,果戈里稍微有点麻烦。”
话是这样说,但费奥多尔语气中却没多少苦恼的意思。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一边跟对方一同去往参加学级裁判的场地,一边说明情况。
“五楼的东西对您有些不利,看起来黑白熊也想将您推到‘幕后黑手’的位置上处刑。”
从医务室到电梯间的距离并不远,而电梯只会在存活者到齐时启动,因此一旦拐过拐角走上那条走廊,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为了节约时间的同时避免纰漏,费奥多尔的语速比平时要快上一些,“他们的效率有点快,人太多我没办法放置钥匙,又遇上了果戈里,他向我问起了您,我对他说——因为在寄宿区二楼发现了一点东西,所以才会借跟您一起去医务室的时候确认这一点……”
眼见即将拐过回廊,费奥多尔停止了话语,他知道对方一定能够明白。
果不其然,身侧披着雪白斗篷的少年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花言明白对方会特意在学级裁判前折回医务室的原因了,原来是他被安排了一个“幕后黑手发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破绽而恼羞成怒试图灭口结果反被关在医务室”的剧本。
走过拐角,电梯间在走廊尽头亮着橘色调的灯光,数道层层叠叠的人影也映入眼帘。
花言跟在费奥多尔身后踏入电梯间,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电梯被启动往下坠落,摇晃的灯光从上至下洒在每个人身上,气氛安静得出奇。
花言耳畔仿佛还在回响费奥多尔刚刚的提醒,不合时宜地走神,幸好现在他看不清东西,不然他现在或许就会发现——西马达,大家看我的视线变得冰冷了起来。*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向两边拉开,猩红的大厅内一如既往的阴森,竖在其中的照片也从一张变成了两张,立原道造照片上画着的赤红颜料形状一短一长,像是一把手枪与军刀。
黑白熊趴在椅子上,鼻子冒着鼻涕泡泡,像是因为等他们太久,困得睡着了。
听见脚步声,漂浮在半空中的泡泡瞬间破裂,黑白熊从椅子上坐起身,“嗯?大家都已经来了啊。”
它揉了揉眼睛,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激动得兴奋不已,“你们为了拿到更多的线索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将学园所有地方都调查了个遍,也应该近乎已经解开这所学园的谜团了吧。对于‘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这个问题,你们是不是也有所答案了呢?”
“我宣布,昭示结束的学级裁判开始!”
黑白熊高举双臂,试图炒热氛围而欢呼,只可惜在场根本没有一个人在意。
“在这之前,校长,我有个问题想要确认一下。”太宰治悠悠举手,“你确定‘幕后黑手’真的在现场的我们——十四个人之中吗?”
“当然了。”黑白熊理所应当地点头,旋即又反应过来对方会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气愤地在座位上左右蹬脚,“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宰治同学?是在怀疑校长我玩文字游戏骗你们吗?这种事情只有你们这些家伙才会做!”
这点语言攻击对太宰治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毫不在意地将手插回风衣口袋里,“那就好。”
黑白熊迫不及待地询问:“想好从哪开始了吗?”
“当然当然——!”果戈里率先出声,他转头看向花言和费奥多尔,语气充满了对于未知的好奇,“花言花言,你为什么没有趁陀思君把你从医务室放出来的时候偷袭他?”
花言:?
其他人:?
费奥多尔:……
花言露出有些费解的神色,“我为什么要偷袭他?”
“因为——陀思君说他很早就有点怀疑你了,在第四层刚被炸开的时候,他看见你从第四层回到了一楼,用不知道从哪得到的钥匙打开了通往寄宿区二楼的楼梯口,进入了寄宿区二楼,他等了好一段时间,才等到你从寄宿区二楼下来,关上门后你去了一楼垃圾室。
可能是由于垃圾室焚化炉被频繁使用了太多次——嗯嗯,这可能是我们都在利用焚化炉烧一些自己的小秘密吧,比如说光盘和后面没用上的写着不为人知秘密的信纸之类的?”
果戈里稍稍偏离了一点话题,嗓音又很快重新变得活泼欢快,继续复述费奥多尔给他的说辞。
“总之焚化炉并没有被完全启动,陀思君在里面捡到了那把钥匙,并且在寄宿区二楼发现了一些这样那样的信息。
为了验证猜想,他在体育馆里支开了我们,独自一人跟你一同去医务室确认,然后在你即将暴起灭口的时候!他早有准备地拿出了麻醉药物!一个扬手让你陷入昏迷,死里逃生的陀思君马不停蹄地将你关在医务室,来找我们汇合,一同揭开你身为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果戈里前半段话说的还算正常,后半段语调抑扬顿挫,明显有些添油加醋,刻意夸大了。
听得花言好半晌才从脑补出的震撼场面中回过神,“你好像已经确认我是幕后黑手了?”
“嗯嗯~”果戈里摊开双手摆了摆,一副无奈的样子,“毕竟你也没有想要反驳陀思君那些话的意思,而且从寄宿区二楼的东西来看——花言,我们之中最神秘的只有你哦。”
说到这里,果戈里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糟糕!论起‘神秘’,花言你该不会比我更适合当这个‘超高校级的魔术师’吧?!”
花言没有再理会果戈里后面念叨的什么“可恶,输了”之类的抱怨,他选择性地回复了对方的第一句话,“难道我说,费奥多尔说的都是假的,是他先找到了进寄宿区二楼的钥匙,故意伪造那些东西用来栽赃我,你就会信吗?”
果戈里愣住,果戈里缓缓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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