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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这次,拿着钟铭骏的钱买了鞋,却送给陈道祖,类似的事生过无数次,从质问到失望,现在,钟铭骏已经毫无波澜。
也因此,他决定离开。
“骏哥倒水呢?”
突然背后想起陈道祖的声音,他不知何时从外面回来,一见钟铭骏站在直饮机前接水就凑了过来。
“妙可买给你的鞋被我截胡了,都怪我,非要说一句没穿过,她就觉得应该补偿我,抱歉啊。”
陈道祖熟练地张口道歉,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先将自己置于道德高点,随后又假惺惺地上前:“我帮你倒水吧!你别生我的气!”
说完便伸手来夺钟铭骏手里的水杯。
“不用了。”钟铭骏皱着眉,杯子里是他的补药,家里联系的老中医开给他的,需要用温度适宜的水冲泡。
可陈道祖却很执着,抓住钟铭骏的杯子不肯放手。
“你就让我帮忙吧……骏哥是不是生我的气?”
钟铭骏看不惯他这副虚伪模样,冷笑:“知道我生气就把钱还我,倒杯水就想换一双鞋?你还不值那么贵。”
陈道祖一愣,下一刻,两人掌心间出啪的一声脆响。
杯子碎裂,同时将两人的手划出一道血痕,褐色的药液也洒了一地。
刚好此时,凌妙可从门外进来。
“啊呀!”
她刚好撞见这一幕,见到仓皇后退的陈道祖,当即将事情罪责都归咎于钟铭骏,尖声斥责:“钟铭骏你干嘛!道祖你流血了?快,我帮你止血!”
她将钟铭骏送她的奢品包包随意往地上一扔,就火急火燎地去找纱布。
“雅言姐!”
吴雅言一身白裙,向来神色清冷,跟着凌妙可从门外进来,尚且不知道生了什么。
“钟铭骏又火了,把道祖的手都弄伤了!不就是一双鞋吗?这人的脾气怎么这么差!”凌妙可喋喋不休地告状。
她穿红色T恤和短裤,脾气和这身衣服一样炸,一点就着,此刻已经愤怒得不行。
“钟铭骏,你……唉,算了。”吴雅言看了钟铭骏一眼,失望地叹口气,转而关心起陈道祖。
“玻璃划伤的?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万一有玻璃碎片在伤口里取不出来,就不好了。不能随便包纱布。”
她向来和缓的语气,也带了几分焦急。
凌妙可一听这话更是气得要命:“钟铭骏!你看你干的好事!那双鞋的钱我还你还不行?道祖他什么都没有,根本不认识名牌!我给他买一双鞋怎么了?这你也要计较!还是不是个男人!”
说完,立刻搀扶着陈道祖往门外走,仿佛他受伤的不是手,而是腿:“没事不痛,马上就去医务室啦……”
很快,别墅里恢复一片寂静。
钟铭骏几次想开口解释都没找到机会,此刻,看着自己被鲜血和药液浸湿的掌心,唇角露出苦涩的笑。
以前,她们也是这样对他的。
他心脏不好需要吃药,她们就帮他带保温杯到学校,有人说他病秧子,吴雅言第一次为了他和别人打架,乖乖女形象突然像只炸毛狮子,把老师都吓住了。
钟铭骏也很是感动,对她们更是全心全意地好。
她们要买的东西他冒着雨去排队,演唱会门票加价五六倍替她们抢,哪怕自己生活费都不够用,小混混骚扰吴雅言,钟铭骏直接抡着棍子赶人,至今身上还有伤……
可惜,这些事都已经成为过去。
她们的好,此刻全都转移到陈道祖身上。
但,无所谓了。
钟铭骏沉默地将手洗干净,用纸巾按了按止血,而后重新泡了一杯药。
他马上就要走了,何必再计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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