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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审问
永芳坊于八点钟正式开放,早上的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照得青瓦烁烁生辉,除早餐店外,其他店铺也陆续开门,街内渐渐变得喧闹。
池墨不是被楼下的人声吵醒,而是许乐痛苦的呻吟声。
他猛然睁开眼,许乐受伤的手臂横在上方,绷带已被血浸湿染红,甚至快要滴出血来。
狼妖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加上许乐身体虚弱,抵抗力下降,伤口开始发炎恶化,连人类制作的药也无法彻底治愈。
浓烈的血腥味勾起妖怪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池墨绷紧了脸,他坐起来托起许乐的手臂,将体内的妖力分一点出来,银色的妖力如一团透明的糯米团裹住伤口,慢慢渗透进去,开始自我修复。
过了约莫五分钟,许乐滚烫的体温降下来,伤口愈合成一道血痂,池墨这才松了口气,侧头去看还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许乐。
许乐平躺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汗水,他像是困在噩梦里走不出来,看着令人心疼。
“笨蛋,总是逞强到最後一秒才向我求助,下次能不能提前叫我啊。”
池墨坐到床边,抽出两张纸巾用力按在他的额头,胡乱擦了两下,许乐的额头迅速变红,池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有些湿漉的刘海拨回来遮住,要是许乐醒来发现自己被粗鲁对待,可能会气得连早饭都不做。
手掌下的床铺柔软舒适,比折叠床好几百倍,池墨为之心动,偷偷将许乐推去另一边,自己头枕着手臂躺下。
为了避免掉下床,池墨缩起高大的身体,侧着朝向许乐,池墨的治疗起了效果,许乐缓缓松开眉头,脸上有了些许血色,一呼一吸变得绵长,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晨光落在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片柔和的白色。
池墨盯着那一小块肌肤,没忍住戳了一下,脸颊凹陷下去,软软的,触感像糯米团子,池墨连戳几下,睡梦中的许乐不耐烦地歪歪头躲开,池墨无声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漫开在心头,他满意地收回手,倦意再次袭来,很快地他又睡着了。
“我X!”
半个小时後,陆鸣的叫声传遍整栋楼,也震醒了睡在床上的两人。
“吵死了……”
池墨揉着头发醒来,声音低沉,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许乐!你不是说你们两个是包租公和租客的关系吗?为什麽要和租客睡在同一张床上啊?”
还没睡醒的池墨下意识反驳:“为什麽不能和租客睡在同一张床?”
“我和阿乐从小穿同一条内裤长大,怎麽也是我睡他的床……怎麽听起来怪怪的。”
“谁跟你穿同一条内裤了!”
“唔!”
一个枕头快而准地砸中陆鸣的脸。
池墨没有动,眼角馀光看见坐在床的另一边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眼睛的许乐,他呼吸急促,眼尾泛红,是少见的狼狈,即使和妖怪打架时处于下风,他也未曾狼狈过。
池墨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许乐闷声不吭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
“啧,起床气比我还大。”
“你为什麽要爬上我的床?”
“你的伤口太深了,只凭人类的药物根本处理不了,我只好大发慈悲帮帮你。”
许乐一愣,从被子里伸出手臂,绷带的血迹已经干了,他解开绷带,染血的绷带一圈圈落在被子上,最後露出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
“是用你的妖力治好了?”
“嗯。”
许乐脸露担忧:“谢谢,可是你的妖力所剩无几,还要花费在我身上,不太好吧。”
“现在我的四成妖力都存在你身上,如果不保住你,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可是……”
“你们在说什麽?”
听见陆鸣的声音,许乐才想起他还在门口,他们的对话全钻进他耳里,陆鸣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小心翼翼地开口:“昨晚我就想问了,关在厕所的那个东西是妖怪吗?如果是真的,作为普通人的你为什麽会有能够和妖怪抗衡的力量?”
陆鸣又看向池墨∶“小白……池哥呢?是人类还是……”
“妖怪。”池墨大大方方地公开自己的身份。
知道瞒不住的许乐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地。
“我饿了,不想做早餐,陆鸣你去买吧。”
“我买回来了,你就会向我坦白吗?”
陆鸣像个害怕被丢下的小孩子,用恳求的语气问许乐,等得到许乐的点头,他才像旋风一样冲出去。
望向池墨的许乐神情真挚∶“我保证,他不会将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嗯,这小子信得过,就是弱了点。”
“人类都是这样,在遇到你之前,我也很弱。”
池墨望着他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不,你比他好多了,毕竟你是人类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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