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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人彼此搀扶着,两条腿像面条一样发软,颤颤巍巍地从车上下来。
萧长玄左手撑着虚脱的齐岂,右手揽着头冒冷汗的路与,俨然被俩人当成了救命稻草,顶梁之柱。
顶梁柱本柱脸色也微微泛白。
村长把人带到一个有些破旧的二层小楼,沉声和卓越说完几句话就离开了。
这栋小楼看上去像是一个停用的学校,是整个山神村最高的地方,整个村子尽收眼底。
小楼面前有一片空地,上面长满野草。
一楼有六个房间,路与从窗户经过时看到了里面挂在墙上的黑板,上面有许多粉笔画的杂乱无章的彩色线条。
二楼是宿舍,摆着几张上下铺的床,上边只铺了光秃秃的木床板。
卓越说,村长去叫人送过来了,让他们一会记得付钱,这些东西并不是免费提供的。
来送东西的村民态度很冷漠,防备心极强,把东西一放,拿了钱就立刻走人,显然不想和他们这群外乡人有过多交流。
打扫铺床,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小时,一个临时的落脚点终于安排妥当。
晕车带来的症状逐渐消退,很快九人就开始认真起来,各司其职,着手在四周巡查,寻找山神谷的方向。
卓越带上路与和齐岂一起到村里的小卖部去买一些晚上要吃的食物。
路过几户房门紧闭的人家,路与能感受到窗户里透出来的强烈的窥探视线,对于村民的排外程度,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
好在小卖部还开着门,老板全程冷脸,只有在收钱的时候脸色才好一点,等他们买完东西之后就立刻关上了门。
齐岂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待见,心情有些沉重,“怎么感觉他们对咱们敌意这么大呢?”
卓越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消息闭塞,再加上我们是陌生人的缘故吧,我们出任务那个村子不这样的。”
……
夜晚,万籁俱寂,村子陷入了黑暗中。
路与合衣躺在床上,没有睡着,鼻息之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旧味,是垫在下面的床单散发出来的,不太好闻。
“呜呜呜呜呜~”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女人的哭声。
路与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头顶上飘着一张青白面孔,暗红色的血泪从紧闭的双眼里渗出来,眼看就要滴到他脸上。
路与:!
路与手肘撑着床板,迅速起身闪躲,在黑暗中摸到了床边,踩着梯子下床,结果因为太急太黑,一脚踩空,整个人失重地往下跌,随后落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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