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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这女子的武功是什么路数?”清虚道人道:“申师叔疑心她是古墓派传人,是以年纪虽小,身手着实了得。”我听到“古墓派”三个字,心突突地跳了起来。那人又道:“既是如此,明儿我们一齐去那约定之地,去会会那女子。”清虚道人道:“明日正午,在此去西南四十里的豺狼谷,双方比武决胜,现下既有丐帮韩陈两位英雄压阵,也不怕她!”另一个声音更加苍老的人道:“好,我哥俩明天准到,韩老弟,咱们走罢。”我心想:他们联手来欺负我师姐,哼,全真派果然好不要脸!那四人低声商量了几句,韩陈二人拜别而出,全真派两个道士送出门去。次日清晨,推开窗,只见大地一片银装素裹,我从包裹里拿出斗篷,想起师姐在灯下为我一针一线缝纫的场景,鼻中又是一酸,忙忍了眼泪下楼。吃面时,瞥见他们坐在另一桌上,我心道:等他们出发,我就暗暗跟上,等他们与师姐会面,我就助师姐一臂之力。红日渐至中天,我躲在一棵大树后,暗暗打量着这四个人,其中两人乞丐装束,想来是什么丐帮中人,另外两个道士,自然就是昨日在客栈见过的。四人相互行近,默默拱手,各人排成一列,脸朝西方。就在此时,谷口隐隐传来一阵得得啼声,那四人相互望了一眼,一齐注视谷口,只听得啼声细碎,越行越近,一匹黑驴,驮着个白衣女子疾驰而来。我遥遥望见,心中一凛:不是师姐!只听一道人叫道:“小丫头,你居然还有胆量前来,把你的帮手都叫出来吧!”那女子冷笑一声,唰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刀身细薄,银光闪耀,说道:“这就是我的帮手。”刀锋在空中划过,发出一阵嗡嗡之声。此言一出,四人尽皆吃惊,均想不到她孤身一届女流之辈,居然如此大胆,也不约一个帮手,就敢前来比武。我在树上瞧着,满心以为就能与师姐重逢,岂知那多嘴伙计所言的“白衣女子”居然另有其人,陡然间难以自抑,再也顾不得什么场合,呜呜哭了起来。那五人闻声向我看来,见我一个农家女孩儿打扮,均未在意,只猜想我一个乡下孩童受了父母责骂,在此啼哭。一个道人走出来,指着两人道:“这位是丐帮陈英雄和韩英雄。”那女子全不理睬,眼光冷冷,在四人脸上扫来扫去,竟将对方视若无物。“清虚!不必多言!”另一个道人打断,随即对那女子又道:“贫道见你一人来此,我们也不跟你动手,给你十日期限,你再约上帮手,到这里相见。”那女子道:“皮清玄,对付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我还约什么人?”皮玄清怒道:“你当真狂得可以!”他强忍怒气又问:“你是古墓派的什么人?”那女子道:“我是古墓派的什么人,与你何干?牛鼻子老道,你是与姑娘动手呢,还是不敢?”皮玄清说道:“我倒要问,你平白无故伤了我派门人,到底是为什么原因?倘若曲在我方,小道登门向你师父谢罪。”那女子冷然一笑,道:“自然是因为他们无礼,姑娘才教训他们。”丐帮那人见她托大,抢上前来,喝道:“小娃娃,跟前辈说话,还不下驴?”说着身形一晃,就要去抓她右臂。不料冷光闪动,那女子手臂一扭,一柄弯刀直直劈了下来。那乞丐大骇,急忙撒手,但两根手指已给刀锋划破。他急跃退后,拔出单刀,大叫道:“贼贱人,你当真活得不耐烦啦。”另一名乞丐从腰间取出一对链子锤,姬清虚与皮清玄也抓住剑柄,拔剑出鞘,只见那女子一弯腰,唰的一刀,往皮清玄头上削去。皮清玄急忙缩头,那知她这一刀意势不尽,手腕微抖,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划中了皮清玄的右额,登时鲜血迸流。这一招极尽奇幻,落点匪夷所思,人所难测,正是古墓派武功的典型招术。其馀三人又惊又怒,团团围在她黑驴四周。那女子一声清啸,左手一提缰绳,□□黑驴猛地纵出数丈。韩陈二丐当即追近,刀锤纷举,攻了上去。皮玄清跟着抢上,使开全真派剑法,剑剑刺向敌人要害。我此时心神略定,细看那女子容貌,只见她一张瓜子脸,颇为俏丽,年纪似尚比自己小一两岁,她虽也穿着一身白衣,但肤色微见淡黄,与师姐的皎白胜雪截然不同。她刀法轻盈流动,大半却是使剑的路子,刺削多而砍斫少,我心道:她使的果然是我派武功,难道又是李莫愁的弟子?心想两边都不是好人,不论谁胜谁败,都不必理会。于是曲臂枕头,仰天而卧。起初十馀招那少女居然未落下风,她身在驴背,居高临下,弯刀挥处,四人不得不跳跃闪避。又斗十馀招,忽见二道左右夹攻,向黑驴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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