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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黄夫人眼中露出赞赏之意,连道三个“好”字,这时杨过向我们这边走来,道:“师娘,小川这次来是为了打探一些关于赤霞庄的消息,好去救龙姑姑,您若是知道些什么”黄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说道:“你师姐被李莫愁掳走了?”我点点头,她沉吟半晌,道:“李莫愁这几年在武林中作恶多端,蛮不讲理,众人皆欲除之后快,可她的武功高强,你这样孤身犯险实为下策,过儿,你去将我软猬甲取来。”杨过应声离去,黄夫人携着我的手又来到后花园,语重心长道:“小川,我有一计能救出你师姐,也能令你全身而退,你听不听?”我道:“自然是要听的,黄帮主请讲罢。”黄夫人道:“这招唤做调虎离山,你且听我慢慢说来”就在黄夫人与我说着计谋时,陆家庄上重开筵席,再整杯盘,杨过捧着一个盒子,来到湖心亭道:“师娘,陆庄主正在找您和小川呢。”黄夫人接过盒子,将里面物什抖开,我见是一件黑色背心,大惑不解地望着她。黄夫人道:“小川,此衣名唤软猬甲,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软猬甲刀枪不入,可防御内家拳掌,如肉掌击于其上,必为其所伤,只是在肩膀处万万碰不得。”我道:“这是为何?”黄夫人道:“这软猬甲本身无毒,只是被我师父的毒血沾染,这毒乃是西毒欧阳锋的独门剧毒,哪怕只是沾的一星半点,便有性命之危,你穿上此甲,可保你性命无虞。”我道:“黄夫人,您对我这样好,小川无以为报,待我救出师姐,定将此物完璧送回。”黄夫人道:“你此番寻亲,我叫过儿陪你同去,这计策须得两个人互相配合,过儿当年承古墓派搭救,今日就当他报恩罢!”杨过听闻此言,拜道:“是,师娘,还有一件事”黄夫人道:“说。”杨过面有难色,道:“那霍都尚在大门口不肯离去,说是定要再见小川一面,还不许别人跟着。”我不解道:“可是我不认识他,他为何要见我。”黄夫人道:“此事无妨,我与过儿便在暗处等着,若有危情,不怕他出手。”我们来到陆家庄园的门口,只见霍都一人牵着一匹高头大马,犹自不肯离去,见我过来,脸色大喜,道:“燕姑娘。”我神色冷淡,道:“你叫我出来,可是对刚才的比赛结果不服气么?”见我如此冷淡问法,霍都反而噗嗤一笑,道:“燕姑娘,你多心啦,若是不服,我怎会等到现在才说,小可对方才的结果心服口服。”我哼道:“那你怎么还不走?”霍都正色道:“燕姑娘,可否借你的弓一看?”我心道:耶律齐兄妹想看我的弓,霍都这蒙古人也想看我的弓,难道我真的是不愿再细想下去,道:“那把弓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霍都急道:“燕姑娘,那把弓原是一对儿,你可知道?”我大吃一惊,霍都见我如此反应,料得我对此事一无所知,接着道:“燕姑娘,我知道这个要求实为唐突了,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待我将这弓的来历告知于你,你再做决定可好?”见我不语,霍都便一股脑儿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我。原来,他是蒙古成吉思汗义兄札木合的孙子,只因札木合和成吉思汗失和交战,为义弟所擒,成吉思汗顾念结义之情,欲饶了札木合性命。札木合却甘愿就死,只求不流鲜血。成吉思汗为防札木合庞大部族作乱反叛,只得下令将札木合压死,不流一滴鲜血。依蒙古人习俗,不流血而死,灵魂可以升天。成吉思汗念旧,下令札木合的子孙世世代代封为王子。霍都的王子之称便由此而来。他心高气傲,不愿坐享尊荣,拜了金轮大喇嘛为师,苦练武功,居然也有小成。他在朝里做官,得到大汗窝阔台的欢心,窝阔台逝世后,皇后尼玛察临朝当权,对霍都仍相当宠信。霍都自知因出身关系,在蒙古军政中并无重大前途,仗着师父之力,在江湖武人以及蒙古喇嘛教中努力。成吉思汗除霍都的祖父之外,还有一员心腹大将,名叫哲列莫,在成吉思汗统一蒙古的南征北战之中,曾立下难以企及的汗马功劳,但是因为他后来居然爱上了一个汉人女子,深知自己再也无法得到族人信任,便不顾成吉思汗的劝阻,带着妻子和儿子来到了大宋,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霍都说,他手中的弓便是当年成吉思汗因为他的先祖作战英勇,赏赐给他的,这批弓因为材料贵重,做工极费,是以一共只做了两把,之后,成吉思汗便将另一张弓赏赐给了哲列莫将军,哲列莫将军当年离开蒙古军营时,没有带走半分钱财,只牵着两匹马,带着一张弓箭,和妻儿一同离去。成吉思汗的儿子窝阔台当年病重时,将这一段密幸告知了自己最信任的儿子忽必烈,希望他能够将另一张弓的主人及后人寻回来,说自己的父亲当年真的很后悔,其实无论哲列莫将军娶了什么样的女子,他们依然是很好的兄弟。这次霍都跟随金轮国师南下,忽必烈便将这件事委托于他,希望机缘巧合之下,能够寻得哲列莫将军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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