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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就——”不料“来”字还未曾脱口,我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向后面的池子仰去。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师姐踩着一招“寻山踏月”,一道白影如箭矢般飞来,哪知,师姐刚刚捞住我,脚下石块突然松动,尔后“嘭——”的一声,池子里溅起硕大的水花,饶是如此,水下那双手臂仍紧紧箍着我的腰,借着浮力,师姐先把我托了上去,我口鼻呛水,待上气不接下气地浮出水面,便趴在一块石头上止不住地咳着,整个人狼狈不堪。又是一阵水花后,师姐亦浮了上来,只见雪白的内衫此时紧贴她的身躯,几缕青丝粘在脸颊的两侧,师姐的脸庞经这热气一熏,褪去了往日的清冷之色,更是显得楚楚动人,“小川,你没事吧?”师姐见我咳得辛苦,忙向我游来。我擦了擦眼泪,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心下无比愧疚,“师姐,你没事吧?”师姐见状,噗嗤一声笑了,“明明是我问你,怎地你又反过来问我?”我说道:“是我的错,你方才便提醒我了,哪知我还是犯了错”我越说越惭愧,平日里练功偷懒也罢了,现在连沐个浴也是这般多事,我站在池子边缘,抽抽噎噎起来。师姐笑道:“又不是小娃娃了,动不动就哭,算乖呢,还是不乖?”说完,跃出温泉,站在我上方轻声示意道:“小川。”我刚要伸手拉住师姐,忽见一双纤纤白足映入眼帘,不知怎么回事,心口突然一团热气,慢慢传遍四肢百骸,我抬起头望着师姐,目光似有困惑不解。“你发甚么愣,仔细又着了风寒,有你好果子吃!”师姐佯装生气说道。我机械地伸出手,待师姐正要发力将我拉上去,谁知我先发制人,我力气本已已近成人,况且师姐完全没有料到我来了如此一出,“嘭”的一声,师姐就这么被我拉入池中,只不过,声音较上次自是小了很多。“小川,你做什么!”听得出师姐这次是真的动了气,我目光锁着师姐,一把攥住了师姐的腕子将她拉得与我更近,引得水声哗哗作响。“师姐,”我呆呆道,“我愿意陪你一生一世,永远不与你分离!”雾气弥漫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师姐此时一双眼似喜非喜,两靥暖若春晓之花,听我说完,她先是一怔,即刻因笑道:“你就是为了说这个才将我拉入池中?”说完,我脑门上被重重地敲了一记,“这一下是让你长记性,你是小娃娃么?这般淘气,回去定要重重罚你!”我乖乖地跟着师姐离开水中。师姐的沐浴被我彻底搅乱,再也没有心情继续,我拿出自己的外衫,示意师姐拿去拭干头发,师姐冷哼一声,却并不接过,这么一番波折,回去后已近傍晚,我换过衣衫,急急忙慌往厨房赶,生火烧水一气呵成,不一会儿我端出两碗热茶,和师姐热热地喝完,师姐将茶碗往桌上一放,叫住了又要往厨房去的我:“小川。”我应声道:“啊?师姐你还要再来一碗么?”师姐摇摇头,说道:“今后你便独自在寒玉床睡罢,我给你备了足够的烛火,也不必再言害怕。”我央求道:“师姐,我说什么也不会像今天那般淘气了,我发誓,要是我又不听你的话,你就用剑斩我好了!”师姐道:“我瞧你今天如同走火入魔似的,念你初犯,这才饶你,你功行已有进展,往后自己小心便是。”我自知理亏,不敢再求,晚饭吃的甚是安静,我数着碗里的米粒,味同嚼蜡。此后我便独自在寒玉床入定练功,师姐再也没有晚上来过。这日师姐道:“我古墓派武功,你已学全啦,明日我们练全真派武功,这些老道的武功,连起来可是不容易,师父当年去的时候,我还没有练到这一层,是以对其中很多招式一知半解,理解的不是很到位,咱们从头一起练,我如解得不对,你尽管说好了。”次日我们俩到了第一间奇形石室中,依着王重阳当年刻在室顶的符诀图形修习。我练了几日,初时还仗着小聪明,许多地方很快便参悟了,但十余日后,突然接连数日不进反退,愈练愈别扭。师姐与我拆解讨论,也自感到疑难重重,道:“当初师父病逝得极快,未将全真心法告知,近年来我整理师父书房,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寻得这剑法口诀,哪知每每徒劳无功。”我仔细思索,我们师父乃是祖师婆婆的侍女,按照师姐说法,祖师婆婆当年是练成了玉女心经的,而练成玉女心经是需要正宗的全真心法加以辅佐的,两人一同修习玉女心经,师父没理由不知道,是以这全真心法必定被我们师父放在了墓中的某处,或许是为了防止被有心之人偷去,师父才没有记载于纸页之间。我将这层推断说给师姐,师姐沉吟一番,赞同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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