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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莫愁与洪凌波先后赶赴活死人墓盗《玉女心经》,陆无双见二人长久不归,决意就此逃离赤霞庄,临走之时,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竟将李莫愁的一本《五毒秘传》也盗走了。那日在客店,两个道士向她的颇足多看了几眼,她立即出言斥责,那两个道人也是脾气不好,三言两语,动起手来,她便使弯刀削了那人耳朵。说着这里,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说自己打小落下跛足这毛病,是以心中极为自卑,有时难免脾气上来,一时不顾后果。我听完甚是理解,她于是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找她?你不怕被她打死?”说完自知话语过于直白,登时脸又是一红。我不以为意,答道:“她把我姐姐掳去了,我要去找她,然后拿到冰魄银针的另一半解药。”此言一出,陆无双甚为惊异,说道:“你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见我点头,她爽快道:“此事不打紧,你救我,我救你,当真是一切自有天意。”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旧书,书的封面写着“五毒秘传”四个大字,我亦是喜道:“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当夜我们相谈甚欢,直到三更已过,才熄了灯匆匆睡去。次日醒来,陆无双已在院中,她坐在石磨上,正仔细地翻阅那本《五毒秘传》,她专心致志的样子,似乎与师姐翻书时的专注极为相似,我痴痴地瞧着,那里舍得眨眼?过了一会儿,她从书里抬起头来,看到呆立在门口的我,笑道:“鹦哥儿,你手里提着长弓,是又要去打猎么?”见我点点头,她轻巧地从石磨上一个转身,足尖点地,稳稳地落了下来,这番动作行云流水,衣诀飘飘,我被这白衣一时晃了神。“喂,喂!”我转过神来,“啊?”那陆无双见我一副呆相,吃吃笑道:“你很喜欢这轻功么?改日我教给你啊。”我摇摇头,道:“走罢,我们去打猎。”我屏息凝神,对准一只獐子搭起弓箭,一下正中腹底,那獐子又跑了丈许,终软软地倒在地上,陆无双赞叹道:“鹦哥儿,你的箭术真厉害,也是你姐姐教给你的么?”我闷闷道:“我本来是要射它头颅的,只可惜左臂中了银针,总也使不上全力。这箭术是我阿爹教给我的啦,我们家以前是村里的猎户。”陆无双点点头,我们合力将獐子绑在马上,回去将獐子交给那农妇,她便喜不自胜地去厨房料理了。陆无双依着书里所说,与我进山里将解药一味一味找齐,又按着步骤将草药熬好,但是药效如何,究竟是不好说。我心一横,端起碗咕咕几口喝下,就当自己在赌博,赌对了,去救师姐的把握便能增大几分,若是赌错我也顾不得这些了。如此过了一个月,我左臂竟渐渐恢复了气力,那陆无双见有疗效,自是欣喜无比。这夜,我们躺下休息,只见月光从窗户照来,映的屋内犹如破晓时分一般,我正暗自合计这毒何日才得解完,忽见地下排列着两条黑影,我不动声色地瞧过去,原来有人站在门外。凝神再看,那两人手中似乎都拿着东西,心中一凛:糟了,是陆无双的对头找上门来了。我捂住陆无双嘴巴,轻轻将她推醒,她一睁眼,见我目中焦急,又不住瞥向门外,心中知会,我俩悄悄起身,她赤脚走到墙边拿起武器,我则将弓箭虚虚搭起,只要有人进来,我便有把握射中。门被推开,接着月光,果然是那日的两个臭道士,我立刻拉满弓,对准左边之人的腿上射去,来人不防我们早有准备,左边那道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陆无双此时早已冲了出去,弯刀一闪,右边那人便捂住右眼凄惨叫起来。我们俩配合默契,是以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完成,我道:“陆姐姐,你还是把他们的穴点了吧,省得他们乱叫。”陆无双点点头,待要走近两人,门外突然甩进一道鞭子,直击陆无双右手,陆无双吃痛,弯刀应声落地,接着一个人影闪进,左掌倏地穿出,噗的一声,正中陆无双胸口,她登时昏厥过去。我大吃一惊,急忙抢出,一掌拍向那人后颈,情势危急,我掌风自是较平日又凌厉数倍,那人见我出招如此厉害,忙提起地上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俯头看陆无双时,见她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受伤着实不轻,伸左手扶住她脊背,让她慢慢坐起,但听得格啦、格啦两声轻响,却是骨骼互撞之声,原来她的两根肋骨给那人一掌击断了,她本已晕去,两根断骨一动,一阵剧痛,便即转醒,低低□□。我道:“陆姐姐,你怎么样了?”陆无双痛得冷汗直冒,道:“想是骨折了,鹦哥儿,你先抱我去床上罢。”我出手之时,她已经被击晕,不知是我救了她,她问道:“那三个人呢?”我道:“他只道你已经死了,拍拍手就离开了。”陆无双心中略宽,道:“还好没有累及你,不然我真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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