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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我和这对兄妹越来越熟,耶律燕好奇心极重,这日竟然对陆无双的弯刀有了兴趣,非要和她请教那弯刀刀法,陆无双被缠得没法儿,只好答应晚上可以教她,耶律齐见两人在院中,一个人指点,另一个人运刀,便顺势问我:“鹦哥儿,你除了打猎骑马,是否也如陆姑娘一般懂武功呢?”我把手里的奶酪一放,谦虚道:“倒也不是很了解,我只不过懂一点子的轻功,剑呢,也不太精通,不然也不会被仇家追着跑不是?不过”耶律齐道:“不过什么?”我嘿嘿一笑,指指屋顶道:“不过我听觉还是很不错的,比如我现在就知道有位‘梁上君子’正在某处窥伺咱们呢!”耶律燕此时回过头道:“鹦哥儿,哪里有客人?”我道:“不是这里,在那边两间屋子之外。”耶律燕更加不信,笑了笑又开始练刀了。耶律齐扯了扯我袖子,低声道:“此话当真?”我一指西面,耶律齐抬起头望去,果见两间屋子外的屋顶上黑黝黝的伏着个人影。此时正当乌云蔽月,若非凝神观看,还真难以察觉,耶律齐佩服道:“你耳朵可真厉害!”一言方毕,那黑衣人突然长身而起,在屋顶开始飞奔。耶律齐看着那黑衣人的方向,叫道:“不好!那边是爹爹住的地方!”我看这女子身法奇快,耶律齐的父亲只怕是性命难保。待我们赶去时,只见耶律铸提着一张板凳,前支后格,正与那黑衣人斗得难解难分,那黑衣女子刀法狠辣,手中柳叶刀锋利异常,连砍数刀,已将板凳的四只脚砍去。耶律铸眼见不支,叫道:“爹爹,快避开!”随即纵声大叫:“来人呐!”那黑衣少女忽的飞起一腿,耶律铸猝不及防,正中腰间,翻身倒地,那黑衣少女抢上一步,举刀向耶律楚材头顶劈落。我暗道:不好!手中扣起早已备好的玉蜂针,正要往黑衣人手腕射去,耶律齐斜身侧进,右手连发三掌,只见他左手插在腰间,始终不动,右手一伸一缩,也不移动脚步,随手应付那黑衣人的单刀,招术精妙,而时刻部位拿捏之准,更是不凡,我越瞧越眼熟,竟像是全真派的武功。这样猜测着,心顿时就冷了下来,原来这些日子我都在与杀母仇家相处么?这时耶律齐右手忽的伸出,两根手指夹着刀背一提,那少女握刀不住,给他夺了过去。众人见此,随即哄堂大笑,那黑衣人面巾被揭下,竟是一个娇媚动人的少女。那少女神情沮丧,呆立不动,耶律齐缓步退开,道:“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走吧!”那少女听了,脸色惨白,耶律燕此时踏上两步,道:“完颜萍,我们一再饶你,你始终苦苦相逼,难道到了今日还不死心么?”完颜萍看着耶律齐递来的柳叶刀,右手指着耶律楚材道:“耶律楚材,你帮着蒙古人,害死我爹妈,今生我是无法报仇了,咱们到阴间再算账吧!”话音一落,左手横刀就往自己脖子抹去。我听她说这番话时眼神凄楚,一颗心砰的一跳,心口一痛,失声道:“师姐!”手中玉蜂针登时朝她柳叶刀飞去。只听得“叮”的一声,玉蜂针直直穿透刀背,刀偏离方向,耶律齐抢上几步,随手点了她手臂上的穴道,电光火石之间,刀已落入耶律齐之手。其时室内众人齐声欢呼,我见危情已去,便同陆无双悄悄退了出来。陆无双走在我身旁,我刚刚的一声“师姐”没人在意,可她却将方才全部过程瞧得一清二楚,低声问道:“鹦哥儿,你到底是谁?又是如何学得这古墓派玉蜂针的?”我道:“陆姐姐,我我确实不是有意一再瞒你的,只是我开始很怕你是李莫愁派来骗我的。”陆无双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这一番寻亲之路,孤身一人,你对我有防范之心,我很是理解。”我道:“当初李莫愁寻上活死人墓,仗着武功高强,将我打伤,以我的性命要挟我师姐为她将全部的《玉女心经》默写出来,我我”陆无双道:“我只道我们这一派都是些我师父那种阴险孤僻之人,没成想”说着,我们相视彼此,竟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陆无双道:“现在你该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么?”我道:“陆姐姐,我叫燕凌川。其实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若是喜欢,叫什么不可以呢?”她见我这话甚是离奇,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我乘机问道:“陆姐姐,你可看出耶律齐的武功路数么?”陆无双沉吟道:“我爹爹从前在庄子里招待过全真教的道士,我今日看他招术,竟有些像是全真派武功。”见我的猜想被印证,我顿时沉默不语。陆无双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我冷哼一声,道:“问题?问题可是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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