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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姑娘,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可否请你”他说这些话时,完全没有了刚在在大厅中的嚣张跋扈的姿态,我突然意识到,今日发生种种,并非是哪一方的问题,不过是立场不同,所谓各侍其主,也不过如此。我叹息一声,道:“又何必如此麻烦,你将自己的弓箭拿来,是与不是,我一看便知。”霍都喜道:“当真是我糊涂了。”说着,便从马上将弓取下递与我。这张弓初入手时极为沉重,似乎还在我那张弓的重量之上,我又试着拉了拉弓弦,发出了几声嗡鸣,随即将弓递了过去,道:“我瞧不出来。”霍都急道:“燕姑娘,那敢问你的弓身上可有什么记号?就像这个。”说着他手腕一番,露出了弓的另一侧,一朵花的形状顿时跃入眼帘,他道:“这花名唤格桑花,当年工匠为了”我没有再听到霍都之后又说了什么,眼里只剩下了这朵盛开在木弓之上的格桑花。据杨过说,霍都那日走的时候极为狼狈,他拖着我硬是不肯放我离开,最后惊扰了他师父,郭靖大侠。彼时的我正骑在马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两侧风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小川,自从你从陆家庄出来,我就没有见你怎么说话,可是因为那日霍都对你说了什么?”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种人的话我怎会放在心上,我们出来也有十日之久,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不知能否在大雪封山之前离开这座山脉。”杨过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件事情,我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出来时也带了足够应付这种天气的物品,小川,你不用担心。”我们二人此时行至一处高山丛中,杨过说这里属于太行山的分支,山势险峻陡峭,上山时定要小心。待我们寻得一处避风之所,杨过拴好马,嘱咐我在这里不要乱走,他去捡柴火,顺便看能不能打到一些野物,我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面,将附近的枯枝先收拢到一处用火折子点燃,几阵青烟冒过,火堆便噼里啪啦燃起来了。又过一会儿,忽听得身后发出极轻的哧哧之声,有什么野兽在雪中行走,我立即转身,只见后面一个人影晃动,跃入了山谷。我大吃一惊,忙奔过去,向谷中张望,只见一人伸出三根手指钩在石上,身子凌空。我见他以三指之力支持全身,凭临万仞深谷,武功之高,实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礼,说道:“老前辈请上来!”那人哈哈大笑,震得山谷鸣响,手指一捺,已从山崖旁跃上,突然厉声喝问:“你是川边五丑的同党不是?大风大雪,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我给他这般没来由的一骂,心想:“大风大雪,三更半夜,我鬼鬼祟祟的到底在这里干什么了?”触动心事,突然间放声大哭,想起一生不幸,父母早亡,自己为中原武林赢下比赛,最后得知自己居然身负蒙古血统,自己敬爱之极的师姐,却又被李莫愁掳走,生死不知,哭到伤心处,当真天愁地惨,这些日的奔波劳累亦是尽数涌上心来。那老头起初见我大哭,不由得一怔,听我越哭越伤心,更觉奇怪,后来见我竟哭得没完没了,突然之间纵声长笑,一哭一笑,在山谷间交互撞击,直震得山上积雪一大块一大块的掉落。我听他大笑,哭声顿止,怒道:“你这老头儿,你见我哭得伤心,很高兴是不是?”那人笑道:“你哭什么?”那人说着,手中拿着一根竹棒,在我手臂上轻轻一挑,我起初也不觉有什么大力逼来,便身不由自主的向后摔跌。依这一摔之势,原该摔得爬也爬不起来,但我在半空顺势一个觔斗,仍好端端的站着。那人见我一个倒翻觔斗之后居然仍能稳立,不由得另眼相看,又问:“你哭什么?”我打量他时,见他是个须发俱白的老者,身上衣衫破烂,似乎是个化子,虽在黑夜,但地下白雪一映,看到他满脸红光,神采奕奕,心中肃然起敬,答道:“我爹爹妈妈早早就死了,我师姐也给坏人捉去了,我这次下山,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找回来。”那老丐听我言辞酸楚,满腹含怨,“嗯”了一声,道:“那也真可怜哪。教你武功的师父是谁?”这一问又触动我的心事,我又开始抽抽噎噎,说道:“我没有师父,只有一个师姐。”那老丐道:“没有就没有,又用得着哭?你识得川边五丑么?”我道:“不识。”那老丐道:“我见你一人黑夜行走,还道是川边五丑的同党,既然不是,那便很好。”我道:“川边五丑是谁?你和他有什么恩怨?”老丐道:“川边五丑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其中的第二丑在广东滥杀无辜,害死了不少良善。我本拟随手将他除去,但想杀他一人什易,再寻馀下四丑就难了,因此上暗地跟踪,要等他五丑聚会,然后一举屠绝,不料这一跟自南至北,千里迢迢,竟跟上了这等险山。”我点点头道:“老人家,且不说这个啦,我饿了,我瞧你也肚子饿了,咱们吃饱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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