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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那您就信了?”裘千尺得意一笑,道:“若是凭谷主一面之词,我便信了这话,岂不是愧对蝉衣姐姐的一番情谊?我当然不信,我开始每日跑到巫医谷门口,要蝉衣出来将事情说个清楚,那谷主本就对我不满,现在又是攒了一股恶气,便出动了谷中的用蛊高手,我吃过蛊毒的亏,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加之那谷主不会对蝉衣真的怎样,只能忍下一口气,离开了苗疆。离开那日,我真是灰心极了,我生性残暴,可是老天却赐给我这样一个好友,但是我对她的遭遇却只有无能为力,那种心情你能理解么?”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裘千尺见状,反倒笑了,道“你又是为了谁啊?”我脸色一红,却不再看她。“老前辈,您之后还见我的妈妈么?”师姐开口道。裘千尺面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道:“自然是见过的,不然我又怎会知道她的孩儿腰间有水波纹的印记呢?”师姐道:“是您又返回了巫医谷么?”裘千尺摇头道:“那倒不是,是我在南海一带游历时,意外与你妈妈重逢,那时,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心爱之人相伴。”我好奇道:“是不是巫医谷发生了什么意外?”裘千尺神色一黯,道:“巫医谷树大根深,作为苗疆最大的势力,绵延上百年,凭它的实力又怎会有什么意外。是这意外,只发生在了你妈妈一个人身上。”我问道:“是蝉衣伯母被驱逐出巫医谷么?”裘千尺叹了口气,道:“说来,这件事跟我也脱不了干系,我居住巫医谷时对蝉衣说了太多武林轶闻,江湖趣事,牵动了蝉衣的心,她视谷主犹如亲生母亲,从小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某日便将自己想出来看看的想法对她师父说了,那谷主自是不肯,还因此发了一通好大的火。那时蝉衣已经二十三岁了,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医术若是只钻研而没有更多施展的机会,那无异于纸上谈兵,况且天地之大,定然还有更高明的医术,蝉衣亦非那种坐井观天之人,因此想离开巫医谷的愿望愈发强烈,最后竟然变成了她的执念。哎,说到底,成大事者都有那么几分执念罢,可是,执念太深了,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裘千尺的话音越来越低,我与师姐对视一眼,均是心中一沉。“那谷主见劝说无用,便拿出一种很阴毒的蛊,她给了蝉衣两个选择,如果执意要离开巫医谷,那便永远不准回来,而且作为条件,必须将此蛊服下。如果不接受,便还是要留下来,作为巫医谷的继承人。蝉衣自幼精通医术蛊术,只瞧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定定地看着谷主,然后狠狠磕了三个响头,便一把将那蛊拿来服下了。”裘千尺的声音哽咽道:“我与蝉衣在南海重逢,心中愉悦之情自是不提,直到我们相遇后过了半年,那时蝉衣已怀有身孕,这才对我说了实情,那蛊名为‘天残’,是一种极其恶毒的东西,这种天残蛊一旦入体,中蛊者便只剩了五年寿命,饶是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是无力回天。老谷主无意中将其培养出来,因为功效过于阴毒,便将此蛊当做了禁术,唯有谷中弟子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才会拿出来作为惩戒。你们可知我当时听了这些,心里有多震撼么?”我心道:“难道真的有东西比生命还宝贵么?蝉衣伯母为了五年自由身,居然舍弃了尊崇地位,甚至是最为人所珍视的生命。但随即一想,我与师姐均受情花之毒,却甘愿双双赴死,谁也不肯将那唯一一颗解药服下。对于蝉衣伯母,为了自己的意志,连生命都可以次要考虑。这世间若说有最重要的东西,或许,或许全在于个人的一念之间罢。”我这时担忧地看着师姐,谁知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便继续听她讲道:“那时蝉衣已出来四年有余,这样算来,只怕是孩子还未出世,蝉衣便已性命不保,我那时简直急疯了,好在蝉衣的丈夫乃出身一个望族,族中自有藏书阁,为了寻求到解救之法,我与东方涣彻夜不眠,只为从那海量的珍惜古本中发现能够为蝉衣续命的蛛丝马迹,这样不眠不休了整整七日,终于教我在一本《驼山秘史》中找到了线索!”裘千尺神色无比激动,道:“这本书本是一本记载西域风俗轶闻的书,但是我游历多年,西域对我而言已不算陌生,我看其中很多东西并非空穴来风,便继续翻了下去,其中有一段是关于西域秘宝‘扶光珠’的记载。”“扶光珠!”我大惊失色,裘千尺道:“没错,扶光珠,看来你也对它有所耳闻。”我点点头,疑惑道:“可传闻,那扶光珠只是让人吃了不畏严寒,且对内力有助益,我不知,不知它还有续命奇效。”裘千尺道:“扶光珠早已绝迹多年,外人对它以讹传讹,你不知内情也是正常的,就这样,我再三考察,将书中所载之地画出了一份详细地图,做完这一切,我便收拾行囊,辞别了蝉衣夫妇上路了。一路艰险无需再提,当我来到西域,转眼已是夏去秋来,我心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雇了一个向导,单枪匹马便上雪峰了,那向导得知我要找扶光珠,犹如看一个怪物那般打量我,便要拒绝,说是那心月湖极其神秘,还会自动隐匿,根本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我心一狠,长剑便搭在了那向导的脖子上,逼他带我上山,就这样,我们花了五日五夜,我不眠不休,或许是心诚则灵,终于给我们找见了那汪雪峰顶上的神秘湖泊。”裘千尺的表情瞬间虔诚起来,“那向导见了这汪湖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饶是走南闯北多年,自认为也见识了不少奇珍异物,却还是被这弯月牙形状的湖泊震撼到了,这湖居然是纯白色的水,远远望去,真犹如一弯新月,我深知这湖定有古怪,果不其然,那向导不顾我阻拦,狂叫着山神的名字,跑向了湖边,突然那湖像是沸腾一般,湖面冒起了水泡,随后本是新月状的湖面迅速扩大,成了满月的样子,向导还未来得及呼救,便被这汪白湖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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