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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淮川现在主动抛给她的这个可能,盛衿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穷怕了的人,总会抓住任何的机会往上爬,并且不给别人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养老?你是不是忘记我年纪比你大了?我总会比你早走的。”“哦,那你活到一百,我就活到九十七。”“喂,你轻飘飘地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显得太不尊重生命了?”“我这是根据概率学推断的,你看社会上是不是老太太比老头儿多?这就证明,老头儿活的就是不比老太太久。”“概率推断你是不是偷偷学你弟了?”“没有,你这是纯纯污蔑!”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没有变,一如从前那般和谐,那束花里确实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因为萧淮川从一开始就只是想送花而已,突然会表白,也只是冲动使然。可能是因为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可能是这场初雪迷惑了心智,也可能是那些隐秘的情感藏了太久太久,他其实早就想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萧淮川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盛衿拒绝的时候,他自己其实也没有丝毫的失望,心里只有果然如此的淡然。可能是因为太多人给他打过预防针,所以自己对盛衿的预期本来也就没多高,于是即使被狠狠拒绝也不会觉得难受吧。既然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又为什么非要说呢?萧淮川事后回家想了又想,最后得出三个字——不甘心。不甘心窝窝囊囊的,就算是喜欢也因为害怕被拒绝而不敢开口,不甘心自己和盛衿永远竖着一道墙的关系,不甘心他们只是朋友。至少,至少也要亲口对她说一句喜欢。那一天,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表白失败的男人,萧淮川十分自得地和盛衿一起完成了雪人的制造过程,堆完雪人后他就走了,走之前还告诉盛衿可以多休息几天。他们一如往常般融洽,轻轻地越界了一步,然后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但似乎还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因为不管是萧淮川还是盛衿,他们都忘记了,今天萧淮川其实只是单纯地想来送一束花,一束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目的的花。这场初雪落在了年前,没有在任何一个节假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大家下班后见到雪惊叹两句,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回家去了。所有人都忙着年终总结的事情,大人们没有时间去欣赏来自大自然馈赠的烂漫,钟爱这场雪,甚至为这场雪赋予愉悦意义的,大概就是那些小孩和学生们了。盛衿将雪人和雪鸭拍了照,配文——不过就是出个神的时间,转眼就见我的雪人边上多了一排小鸭,看见小盆友手里鸭子形状的雪夹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将微博当朋友圈刷,盛衿的“朋友圈”刚发出去,就有粉丝点赞了,底下是一条条评论,大概不是蹲守,而是刚好碰上了。盛衿的微博名字叫——我不是神经,有点抽象,经纪人陆鹿倒是有建议过她要不要换个比较文艺一点的名字,但她坚决不肯,理由居然是——为了合群。朱晏的是‘无朱不摆宴’,余九的是‘鱼也能酿酒’,贺知舟的是‘鹤不知乘舟’,周与棠的是‘糖与粥’。哈哈哈哈,其实一开始朱晏的名字是叫“无猪不摆宴”的,但后来又觉得太粗俗,于是又将“猪”改成了“朱”。几人的微博名一水儿的全是谐音梗,她们玩儿得很开心,就一直都没想改。虽然“为了合群”这个理由很像是某人随口胡诌的,但陆鹿还是没有逼迫,只是给她们几个又另外搞了工作微博,她们原先的微博可以照旧当朋友圈发。盛衿她们还吐槽过工作微博就是一群人机,一点活人感都没有,一天到晚就是照片和广告,以及一些行程和工作内容,一点新意都没有。不过陆鹿很坚持,一定要把工作微博搞起来,于是她们也就把工作微博的事全权交给陆鹿管理了。盛衿已经刷过了好几条粉丝的评论都还没有等到朱晏她们的评论,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一个一个地去艾特其他几人,并配文——你们这些懒猪居然一个都没醒的吗?被别人提醒过来看看微博发生了什么的贺知舟:“”原来在盛小衿的眼里,只要起床了就要刷微博的吗?这世上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这家伙那么闲!他本来想直接不理会某人的间歇性发疯,但想了想,又艾特了一下盛衿,配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务正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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