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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又一阵脚步声响起,清脆地在他身後排起长队。
李砚凉不敢回头,惊恐地咽了口唾沫,盯着前方的深渊,仔细聆听着身後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排队的长度,早就超出了他从青铜门一路走来的距离,人数却还在增加。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停了。
李砚凉犹豫不决。
难道真的要像游戏里那样,把这些魂魄都带到终点去……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尖前方只剩最後一小块花砖,砖上是最後一块记载着美好生活的图画,再往前一砖,上面只有两个小篆:
[祝曰]
李砚凉顿觉头皮发麻,他的目光落向下一块砖:
[临]
再下一块:
[兵]
再後几块上的小篆一并连成一句话:
“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李砚凉顿感心安,他松了口气,至少此路只是一条通道。
但一想到身後那些声响,他又不得紧张起来,倘若现在回头,他会看到什麽?
他不想作死,一咬牙,擡腿踩上了第一块砖。
他保持着迈腿的动作僵在原地。
因为他听到身後传来齐齐下腿的脚步声,与他的脚步只差大约2丶3秒的时间间隔。
明明刚才听着身後有无数个声音,此时却整齐划一,像是同步地擡起再放下。
一滴冷汗从他的太阳穴滑落。
身上的伤口在冷风中似乎变得更疼了,前方的混黑依旧,李砚凉抿着唇,深呼吸,艰难地平复心里的斗争和恐惧,又跨出了第二步。
接着,第三步,第四步……
孤身一人,他深入地底。
他对这里很熟悉。
这里是他曾经生活丶玩耍过的地方。
这里组成了他的一部分童年。
他和那个人青葱而温柔的少年,在这里相伴着度过了尚未知晓世间残酷的年岁。
霍峥炎没想到,自己还会有重返此地的一天。
骆磷告诉他,李砚凉进了林子,之後便再无行踪。
如果不是担心李砚凉,他绝对不会回来。
曾经,这林子很美好,到处都是漂亮的蝴蝶,还有开满地的紫色小花,以及溪边水网随处可见的鸢尾,他特别喜欢这里,直到他被迫离开此地。
现在,林子还是那片林子,但气质却早已发生了剧变。
这里阴森森的。
而且,夕阳斜斜地挂到了偏西的方位,林中弥漫的雾气越来越多,同时,光线变得十分昏暗。
霍峥炎神色冷淡,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他本来的性格。
他不明白李砚凉来这里做什麽。
如果他是奔着祭坛去的,是否能证明他别有用心?
不仅如此,这林中的变化告诉他,林中腹地遭到了污染。
那里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干坏事。
以及,周围有新鲜的抓痕,还有恶心的粪便。
这林子里以前没有太多大型野兽,顶多是迁徙而来的野猪亦或是向着出海口去的小型海洋生物。
但这粪便显然是如人类大小的哺乳动物留下的。
霍峥炎嫌恶地绕过粪便,朝着祭坛径直而去。
李砚凉,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麽坏心思。
霍峥炎的眸光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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