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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第1页)

&esp;&esp;“很多,一个噩梦接着一个,有时候可以醒过来,有时候醒不过来,梦就会继续下去。”贺觉珩搂紧了仲江身体,他嗓音发颤,呼吸很重。

&esp;&esp;贺觉珩无法详细和仲江讲述他的梦境,他畏惧她知道的太多会憎恶他,但他也不愿意再对她说谎,所以只好抱着她,不说话。

&esp;&esp;仲江叹了口气,“不想说就算了,先出去吧,天快要亮了。”

&esp;&esp;六月因特拉肯天亮得极早,仲江换了衣服,拿着房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esp;&esp;贺觉珩是半夜做噩梦惊醒过来找她,来的时候除了两张房卡外什么都没拿,而他来时穿得那件睡衣则在刚刚弄得一团糟,根本没办法穿着出门。

&esp;&esp;仲江发觉此事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认命地管贺觉珩要房卡,去给他拿衣服。

&esp;&esp;她只庆幸一件事,庆幸贺觉珩出来时记得拿上了他自己的房卡,否则她现在还要跑一趟会议室偷房卡。

&esp;&esp;真见鬼,他究竟是怎么面不改色偷了房卡又摸进她房间的?

&esp;&esp;顺着门牌号找到贺觉珩的房间,仲江用房卡刷开了门。

&esp;&esp;她在贺觉珩房间翻找了一圈,找齐了他要的衣服装进包里,打算早些带回去,以免撞见早起的同学。

&esp;&esp;然而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仲江就看到对面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人影。

&esp;&esp;仲江极迅速地将门关上,她打开门上的猫眼,想要看清对面什么时候离开再出去。

&esp;&esp;透过猫眼,仲江看见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背影,穿着长裙。

&esp;&esp;仲江:“……”

&esp;&esp;等下?

&esp;&esp;酒店隔音太好,仲江并不能听见背对着她的人在里面的人具体说了什么,她只能看到林乐把那个人推了回去,转身离开。

&esp;&esp;一直到林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仲江才犹疑未定地从房间出去,她回到七楼,把衣服给贺觉珩,并问道:“你知道你对面住的人是谁吗?”

&esp;&esp;贺觉珩系扣子的手一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我看到林乐了,你们那一层应该住的都是男生?”

&esp;&esp;“是,但我没有注意对面住的人是谁。”

&esp;&esp;贺觉珩换好了衣服,前倾过身体拥住仲江的腰肢,“我好困,让我在你身边睡一会儿好不好?”

&esp;&esp;仲江也困,她猜测自己可能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贺觉珩闹醒了,而现在距离集合时间仅剩两个小时。

&esp;&esp;“好,睡吧。”仲江说:“我就在这里。”

&esp;&esp;紧拉着的窗帘遮挡了明亮的日光,昏暗的环境里,属于恋人的气息和声息成了最好的摇篮曲,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esp;&esp;噩梦随之而来。

&esp;&esp;人在做梦的时候很难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但醒来后便很容易判断,毕竟梦里的大多数经历既不连贯,也缺乏逻辑。

&esp;&esp;但贺觉珩想,他的噩梦不应该归结此类。

&esp;&esp;连绵不休、完整的,清晰的噩梦几乎要把人逼疯,即便从睡梦中惊醒,也难以辨别真假。

&esp;&esp;贺觉珩睁开了双眼,他直勾勾望着天花板,视线下转,看清身侧恋人的面孔。

&esp;&esp;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贺觉珩万分疲惫地垂下脸孔,抵住仲江的额头,拥住她。

&esp;&esp;几分钟后,喘不过气的仲江醒了,她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伸手摸了摸贺觉珩的脸颊,“又做噩梦了吗?”

&esp;&esp;“对不起。”

&esp;&esp;贺觉珩低声重复着,“对不起。”

&esp;&esp;梦中的场景和对话无比清晰,他记得自己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也记得她那时的神色。

&esp;&esp;贺觉珩的声音微不可闻,仲江努力辨别了许久,才听清他是在抱歉。

&esp;&esp;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水雾朦胧,泪水在眼底汇聚又溢出,仲江从没有见过有人连哭泣都不会发出声音,无声无息,无知无觉,纯粹因身体本能的反应。

&esp;&esp;“那只是个梦,梦醒了就忘了吧。”

&esp;&esp;贺觉珩的声音很轻,“两个人会做同一个梦吗?如果梦是假的,那你拿到的书,也是假的吗?”

&esp;&esp;仲江一时间哑口无言。

&esp;&esp;“你总不能因为要安慰我,就否定自己过去相信的,”贺觉珩的情绪恢复过来了一些,他拥住仲江,疲倦讲:“我没事,只是刚睡醒被梦里的情绪影响到了……就像你那个时候一样,会好的。”

&esp;&esp;他的话像是在给自己下心理暗示,听得仲江很是不安,她记得自己噩梦缠身的那段时日,分不清噩梦与现实,连他一并恐惧厌恶着。

&esp;&esp;“小宝。”

&esp;&esp;贺觉珩忽地喊了一声仲江,他朝她笑了一下,“不用这么担心我。如果噩梦醒来后我可以见到你,我就能可以意识到那是梦,如果见不到你,即便是美梦对我来说,也像是清醒后愿望落空的噩梦。”

&esp;&esp;“在噩梦中醒来,看到与梦里一模一样的脸,不会害怕吗?”仲江问着。

&esp;&esp;“不会,因为在梦里我没办法拉住你。”贺觉珩拉住了仲江的手,将手指没入她的五指缝隙,扣住晃了晃,“现在抓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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