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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建兵营和官站,这些地方不仅提供补给,更是过往商客的指路灯。”孟昭宁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游走,轻声道:“借道漠月,为的就是得到漠月的帮助。从大周到漠月的这段路,大周来探路,大周来建。但从漠月通往大漠尽头的商道,由你们漠月来主导,你们更懂从哪里通往大漠尽头最方便。这样一来,你也可以握紧筹码,不必担心我大周掐断你们的命脉,独占商道。”
“不错,我漠月确实与大漠那边的几国来往更密。”阿东莎点头,面上有了些许笑意。
“如果漠月一直只偏安一隅,只凭漠月一个小国,三两个小城,就算有天然的地势屏障,还是无法抵挡风沙天灾,不可能在大漠中永久地存活下去。商道一旦建成,漠月的城池便可扩大无数倍,殿下的功绩将会永记史册,成为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女王。而我们大周国有了新商道,便可摆脱魏国和海上几个国家的掣肘,自从拥有一个完整的商道,与外邦互通有无。大周和漠月,现在是彼此借力,各自更上层楼。”孟昭宁又道。
阿东莎眸子眯了眯,盯着孟昭宁看了片刻,露出了笑容:“孟皇后果然与他们说的一样,是个才女,有眼光。你说的话,我爱听。”
“殿下更让我看到了世间不一样的女子。”孟昭宁颌首。
“你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懂礼貌了。”阿东莎抬手就想摸孟昭宁的脸:“而且笑起来太温柔,我都不忍心和你大声说道。”
“殿下还是不要摸皇后的脸。”褚钰又及时挡住了阿东莎的脸。
“我是女子,又不是男人,你吃什么醋。”阿东莎睥他一眼,扬声道:“算了,我不摸了。你们的话,我会转告给王父,也希望你们言而有信。来人,把契约和我的印章拿来。”
两名随从立马捧上了印章和契约。印章是黄玉雕琢而成,通体造型古朴庄重,握在她涂着明艳丹蔻的手指间,显得有些不搭。当朱砂印盖好之后,随从把契约捧到了褚钰面前。
“这是王印?”褚钰看清印章上的字,怔了一下。
“这印章是我漠月国的国印。我十二岁那年斩下叛军首领头颅,救下我王父时,他就把这印章给了我,许我先斩后奏。从那时候起,他就常带着我一起处理国事。大哥几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是女子,最后顶多能当个女官儿,不会成为漠月国主。可他想错了,王父从我十二岁起,就准备传位于我。”阿东莎红唇轻扬,高抬下巴,骄傲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汉人很难接受女子为帝,但看孟皇后也是有才华的人,应该可以理解吧?”
“天下人才济济,不分男女。女子为帝,也无不可。”孟昭宁微笑道。
“朕也只有一个女儿,若她母亲点头,她便是以后的皇太女。”褚钰沉声道。
“若不愿呢?”阿东莎媚眼轻挑,笑道:“我可听说了,小公主还有一位爹爹。”
褚钰嘴角抿了抿,转头看向了孟昭宁,坦然道:“那是皇后的师哥,小公主的养父,不会影响小公主成为皇太女。”
“陛下倒是坦诚。”阿东莎甩了甩鞭子,笑道:“我要去前面看看路。这商道就要从我脚下开始了,这第一步,我要先走。”
“三王子请。”褚钰颔首道。
阿东莎带着她的随从,兴致勃勃地去了土丘底下,一路往前走去。
“你不去看看?”孟昭宁问道。
“她是一想看看路,二是要与心腹议事,我们就不要跟去了。而且她今日来探地形也是假,实际就是想在没有耳目的地方和我把这事直接定下来。”褚钰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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