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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郭城宇哈哈一笑,掩饰住内心的波动,“投资合作才是正题。不过,谈生意嘛,总得有个轻松的氛围,不是吗?”他示意旁边的人给温晁倒酒,“来,我们先喝一杯,慢慢聊。”
包房里的音乐依旧喧嚣,灯光暧昧,但此刻的氛围却变得有些微妙。
温晁稳坐钓鱼台,而原本设局的郭城宇,反而有种被看穿的心虚和被动。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温晁姿态闲适地靠在沙里,仿佛刚才那些关于池骋“风流往事”和“特殊癖好”的暗示,不过是耳边吹过的一阵无关轻重的风。
他甚至没有推开依旧腻在他身边的小天,只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目光平静地落在郭城宇身上,等着他关于“投资合作”的下文。
郭城宇心里那点错愕和疑虑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混迹圈子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但像温晁这样,听到自己“伴侣”的种种不堪传闻还能如此镇定,甚至反过来掌控局面的,实在是头一遭,该说他城府深,还是不在乎呢。
郭城宇看不透,他挥挥手,示意小天和其他人都先出去。
小天有些犹豫地看了温晁一眼,似乎有些不舍这个看起来俊美又“和气”的金主,但在郭城宇略带警告的眼神下,还是悻悻然地跟着其他人离开了包房。
门一关,喧嚣被隔绝了大半,空间顿时显得安静而逼仄。
“吴总真是好定力。”郭城宇率先开口,拿起酒瓶给温晁面前的空杯斟满,“我还以为,听到池骋那些‘光辉事迹’,你多少会有点反应。”他到底在不在意池骋呢。
温晁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透过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看着郭城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郭少费这么大周章,又是‘忆往昔’,又是‘秀伤疤’,就是想看我失态?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池骋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也没兴趣一一考证。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他。”
他顿了顿,将酒杯放回桌上,出清脆的轻响,语气转而变得锐利:“况且,郭少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谈‘投资合作’,而不是探讨池骋的私人生活史?如果你只是想跟我分享这些……嗯,趣闻,那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郭城宇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噎。自从见识了吴所谓疯狂的一面,他就计划着在吴所谓面前揭露池骋的过去,有些事早生早应对,郭城宇就怕事到临头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有点没有把握从吴所谓手里保下池骋,所以他便试探着一点一点揭露着池骋的过去。
没想到温晁根本不吃这套,反而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拉回了正轨,还将了他一军。
或者说吴所谓情绪控制的太好了,他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不在意。
“吴总快人快语。”郭城宇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谈正事的姿态,“好,那我们就来谈谈合作。我对你的‘无谓艺术’很感兴趣,听说你们在筹备几个大型公共艺术项目,前景不错。我想入股,条件你可以开。”
温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早就料到郭城宇所谓的“投资合作”不过是个幌子,真实目的不过是告诉他池骋的过去,但是他亏都吃了,甜头必然不能放过,幌子又如何,他会让此事成真的。
他自己公司的项目,确实需要更多的资金和资源支持,郭城宇无疑是个合适的合作对象——如果他能放下那些小心思的话。
“郭少消息灵通。”温晁微微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精简的计划书,推到郭城宇面前,“这是我们下一个重点项目的初步方案,涉及沉浸式光影艺术和城市空间互动。投资额度不小,回报周期也相对较长,但对提升品牌价值和开拓高端市场至关重要。”(剧情需要,不合理之处不要在意)
郭城宇接过计划书,快翻阅起来。他虽然是带着别样目的约温晁出来,但生意归生意,他看得十分认真。
越看,他眼底的惊讶越甚。这份方案构思精巧,技术前瞻,市场分析到位,完全不像一个初创公司的手笔,倒像是经验丰富的行业翘楚所做。
他抬头看向温晁,目光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轻慢,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和欣赏:“看来吴总不仅是情感上沉得住气,在专业领域更是让人刮目相看。这份方案,很有吸引力。”心里却更是忌惮了。
“过奖。”温晁语气平淡,“所以,郭少打算投多少?又希望占多少股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抛开之前的明枪暗箭,真正进入了商业谈判模式。
温晁逻辑清晰,条款明确,对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在关键问题上寸步不让。
郭城宇几次想利用信息差或者施加压力争取更多利益,都被温晁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一场谈判下来,郭城宇现自己非但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在温晁有理有据的陈述和沉稳的气场下,不知不觉认同了对方的大部分条件。
最终,双方初步达成了一个对“无谓艺术”相当有利的投资意向。
郭城宇承诺投入一笔巨额资金,占股比例却比预想中要低,并且不在公司决策上有任何的自主权。
“合作愉快,吴总。”郭城宇伸出手,这一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承认,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池骋那小子,真是捡到宝了。”如果两人能够一直好好的话。
不然就不是池骋捡到宝了,而是池骋要了命了。
温晁与他轻轻一握,随即松开,笑容得体却疏离:“合作愉快,郭少。希望我们今后的合作,都能像今天谈生意这样,纯粹一点。”
他话里有话,郭城宇自然听得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哈哈一笑掩饰过去:“当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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