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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笑得更开,“你们不嫌弃我烦便好。我因挂念我儿,忧心他一男儿孤身在任,难免照顾不好自身,这才随他远赴此处。然身在异乡,一个亲友也无,渐觉出些孤寂来。”
这几年过去,楚执弈竟还未成亲么……记着他好似比自家官人还要大上好几岁。清回暗中思量着,面上笑意不减。
楚夫人饮了口茶,赞了句味美,口中继续道:“我也为京城人士,成亲后随着夫家戍边,两三年才算学会了边境口音。如今随儿子来到这绛州才一年,乡音又是不同,我同别家娘子讲话,十句话有五句都听不懂,急得我还上了几天火。是以一听我儿说要过来的晏小娘子亦是京城人士,我这心中高兴极了,这也便第二日就急急过来。”
清回笑着点点头,竟也初初懂了什么是同乡之谊。远离故乡千里之地,乍一听闻乡音,可不就是倍感亲切么。楚夫人一刻不停地说了这许多话,看来也真是从前寂寞得紧了。
“就说这茶罢,绛州的就与京城的大有不同……”
待到送走楚夫人,已是到了午膳时分。楚夫人来前便嘱咐家中厨房上多做出些菜食,人刚回到楚府,就差人将菜肴用几个大食盒送了来。
家中正是人手不够,远路跟来绛州的,除了常、朱两位嬷嬷,就是桂儿、秋分,与善元、临澄。从前园子中的旁人或留在洛阳傅府,或令谋他职。在各自人生行迹上,都是短暂的相聚又离分。
常嬷嬷带着桂儿她们上菜,口中还感慨着:“这位楚夫人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秋分接道:“竟是与楚通判……不对,楚知州完全不同呢。母子俩一个面冷,一个面热。”秋分是跟着清回的老人儿了,自然知道从前晏父在应天府作知府时,通判便是楚执弈,因此下意识叫了旧称。
这话一出,桂儿拍了一下秋分,暗中看了一眼朱嬷嬷。好好的,在家中提起外男做什么,这个秋分,还真是懈怠惯了。
朱嬷嬷恍若不察。这家中除了朱嬷嬷,原就都是清回身边儿的人儿,虽都已与朱嬷嬷相熟,却总归心里不是向着一处。清回不愿她觉着孤冷,也笑着道:“今日就咱们几人,快都一处用饭罢。”
枣香春色过邻家
傅子皋晚间归来时,清回正拿着本书册子,懒懒靠在罗汉床上。
见他回来,朝他伸出了手。
傅子皋褪去外衫,攥着她手,坐到了自家娘子身旁。
“好冰啊。”清回下意识想将手往外抽,倏忽感念他一日辛劳,又送上了一只手,给他握住。
傅子皋心中也暖乎乎的。将头往她颈间靠了靠,柔软馨香,一时不愿再抬起来。
“今日可有人为难你?”问他。
傅子皋笑,热气呼在她颈间,酥麻的痒。清回往后躲了躲,冷不防被人将身后引枕抽走,与他一道倒在了卧榻上。
口中说着“讨厌”,手却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清回只觉着自家官人肩膀愈发宽阔,愈发能给她安稳。
傅子皋不舍得离开,头在她身上蹭了蹭,将吻密密麻麻落在她颈。
愈发痒了,清回拧着头躲,却将纤颈暴露得更多,正中男人下怀。闭着眼感受着,一双手也止不住扣紧了他后背的衣衫。
“娘子快别扯了,”傅子皋终于抬起头来,低声笑语:“一会儿衣裳都被娘子给扯掉了。”
清回又羞又气,气鼓鼓地瞪他。
自家娘子可爱可亲,傅子皋笑得更开,又俯下身子,将头靠近。薄唇先落在她颊上,湿漉漉的亲吻,又转到她粉嫩的唇。
眼睫扑闪得如蝶翼,清回没忍住浅浅低吟一声。
笑声传入耳中,身旁人好心情地继续。清回索性做起了鸵鸟,将一只手肘翻起,挡在自己面前。
笑声儿更大了,清回仍旧紧闭着眼,倏忽感觉身上一凉,再睁开眼,发觉裙带不知何时已被解开,抹胸正被人向上推着。
清回惊呼出声,抬腿去踢他,“你用了晚饭了么?”
傅子皋一双手沿着她腻滑的肌,缓缓游走,“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
“呀”,清回抓狂,“圣贤书都被你读到哪儿去了!”
“总归都用在了正地方。”傅子皋翘着唇角,俯下了身。
门外传来一声:“邻家楚老夫人派人给夫人、少爷送了两碗金玉羹过来。”是常嬷嬷。
傅子皋头也不抬,道了句:“嬷嬷先放在那外头罢。”
常嬷嬷继续:“楚夫人说这是她亲自熬的,需得趁热喝才好。”
傅子皋终于抬起了头,无奈地与自家娘子对视。
“噗嗤”一笑,清回推了推他,“快起来,别辜负了楚老夫人的一番心意。”
常嬷嬷还在门外,问了句:“我进来了?”说着话,便推了推屋门。
塌上两人一惊,清回忙支起身子,急急将半散的衣裳系好,发髻却是有些散乱。傅子皋倒还是原模原样,好似刚才作乱的人不是他。此刻后背朝着屋门,严严挡在她身前,伸出手去帮她理衣裳,还迎着自家娘子嗔怪的目光。
两人手忙脚乱的,一时任谁也没想到将门口的常嬷嬷叫停。
好在因着天冷,门前还挂着一条素色毡帘子。待常嬷嬷迈入屋门,打了帘子,正瞧见自家姑娘从塌上下来,双颊盈着红。一面走着,一面还理着有些散乱的发髻。
清回对上她的目光,一下闪躲开,手还覆在自己鬓上,“刚刚读着书,不知怎的就将发髻弄乱了。”
傅子皋在她身后听着,止不住地偷笑。自家娘子这话说的,她自己听听,合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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