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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球员热身画面刚切到战术板分析,那些可能用到的战术还没在他脑海中完全成型,敲门声突然响了。房门打开,朱利安洛基出现在犹格面前。这位在2023年接任法国队队长的男人,手里拎着两罐冰镇苏打水,另一只手端着个精致的瓷盘,里面码着切得整齐的冷切肉、奶酪块和腌橄榄,典型的法式冷盘拼盘。“不打算请我进去?”洛基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礼貌与傲慢。犹格侧身让开通道,挑眉道:“倒是没想到,你会找我一起看球。”洛基长腿一迈跨进门内,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拉过另一张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对阵双方,意味深长地看向犹格。“怎么说呢……”他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对于德国和日本这两支队伍,我们多少都有点特殊情分在,不是吗,梅尔尼克队长?”最后的称呼被他咬得轻巧。谁都清楚,意大利、德国与法国,是欧洲杯赛场上缠斗了半个多世纪的老对手。意大利曾在世界杯决赛上狙击过法国的冠军梦,法国也在欧洲杯决赛用一记绝杀让意大利饮恨。德意之间更不必说,“逢意不胜”的魔咒——虽然在2016年欧洲杯14决赛被打破过——仍是德国队甩不开的心理阴影。而德意志与法兰西那些盘根错节的恩怨,更是能从百年前的战场一直数到如今的绿茵场。至于日本队……老实讲,在这两位欧洲强队队长眼里,他们离夺冠还差着老大一截,但那批从蓝色监狱走出来的球员里,倒有几个和他们私交不错的小子,有些是队友,有些是对手。一个法国队长,一个意大利队长,在世界杯正赛期间凑到一起看球,这事本身就透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像两只暂时收起利爪的猛兽,隔着茶几上的冷盘拼盘,不动声色地较着劲。犹格拉开一罐苏打水推过去,罐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挑衅道:“看来,你是想再尝尝被我们在决赛上狙击的滋味?”毕竟法国队也是本届世界杯夺冠的大热门。洛基收回握着苏打水的手,轻声说道:“或许,你该称之为复仇?”2006年世界杯决赛的事情,法国人并没有忘记,不论是为老大哥复仇,还是为法国足球夺回那座近在咫尺却错失的大力神杯。显然,在法国队锁定决赛一个名额的前提下,洛基认为意大利是他们最有可能的对手。犹格想了想:“你先过了丹麦这关再说吧。”法国队所在的h组,墨西哥和沙特阿拉伯不足为惧,唯独丹麦队是块硬骨头。这是一支被称为法国“克星”的队伍,近些年在欧国联里双杀过法国,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在世界杯上“发疯”,再给法国队来个措手不及。洛基闻言,拿起苏打水灌了一口,罐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微笑道:“放心,等我们在决赛碰面时,你就知道答案了。”犹格:“好哦。”屏幕上,德国队的球员已经开始列队,日本队的蓝色球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而沙发两端的两个人,明明在看同一场比赛,说出口的每句话却都像在为另一场尚未开始的较量预热。随着哨声刺破费城体育场的热浪,比赛正式开始。穿着深蓝色球衣的日本队一开始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糸师冴在中路用一个急停变向甩开德国后卫,低平球扫向禁区时,另一德国后卫莱顿吉布森飞身将球挡出边线。看台上的日本球迷刚要起身欢呼,又被这记关键拦截按回座位。“倒是比上一场更敢压上了。”洛基咬着橄榄,视线没离开屏幕,“上次赢德国靠的是防守反击,这次居然一上来就抢开局?”犹格的目光落在日本球员身上:“日本队的球员十分年轻,是本届世界杯平均年龄最小的队伍之一,体能就是最大的资本。绘心教练和大空教练或许是想用年轻的冲劲冲垮德国的老防线。你看他们的高位逼抢,连边后卫都快压到中线了。”话音未落,日本队发起了又一波攻势。士道龙圣在弧顶处接球转身,一脚抽射带着呼啸擦着右侧立柱偏出,看台上的叹息还没散去,凪诚士郎已甩开防守跃起,头球攻门势大力沉,却被德国门将诺克卡尔文单掌托出横梁。下一瞬,糸师凛就抢到了控球权。德国队禁区里人影翻飞,深蓝色球衣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忍者,在白色防线的缝隙里闪转腾挪,每次触球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拼劲。“太急躁了。”犹格忽然开口,“年轻是优势,也是短板。这种无差别的猛冲看似凶狠,实则在透支体能,反而容易在防线留下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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