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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拉着鎏汐转身就走。步子很大,很快,鎏汐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回头看了一眼,神宗一郎还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清。
他们一直走到楼梯口,流川枫才停下。他松开鎏汐的手,转身面对墙壁,一拳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鎏汐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鎏汐看见他的手背红了,指关节处甚至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疼不疼?”鎏汐想查看他的伤口,但流川枫把手抽了回去。
“为什么?”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流川枫转过身,盯着她,“他缠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鎏汐愣住了:“我……”
“我已经看见了两次,”流川枫打断她,“第一次是巧克力,今天是堵你。还有多少次是我没看见的?”
“没有了,”鎏汐连忙说,“就这两次。”
“真的?”
“真的。”鎏汐用力点头,“我都拒绝了,也让他别再来了。但他不听……”
流川枫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下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刚才吓到你了。”流川枫说,“还有……砸墙。”
鎏汐看着他,突然想笑,但又有点想哭。她拉起他的手,小心地查看伤口:“先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
“不用。”
“用的。”鎏汐坚持,从书包里拿出随身带的急救包——自从流川枫开始打正式比赛,她习惯带这个。
她蹲下身,用消毒湿巾擦干净他手背的血迹,涂上碘伏,贴上创可贴。动作很轻,很仔细。流川枫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鎏汐。”他叫她。
“嗯?”
“以后,”流川枫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不准自己扛。”
“好。”
“不准……”流川枫顿了顿,“不准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
鎏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这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他怕她瞒着他,怕她独自面对,怕她有一天不需要他了。
“我答应你。”鎏汐认真地说,“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
流川枫点了点头,表情终于放松了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回家吧。”
“嗯。”
他们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流川枫一直握着鎏汐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走到鎏汐家楼下时,流川枫突然说:“明天开始,我送你到教室。”
“不用那么麻烦……”
“要。”流川枫打断她,“我不想再看见他。”
鎏汐看着他固执的表情,知道争不过他,只好点头:“好。”
“早饭想吃什么?”流川枫问。
“嗯?”
“我买给你。”流川枫说,“明天早上,我在车站等你。”
鎏汐看着他,心里突然暖暖的。她知道这是流川枫表达歉意的方式——用行动,而不是语言。
“金枪鱼饭团,”她说,“还有草莓牛奶。”
“好。”流川枫点头,“上去吧。”
鎏汐转身,刚走两步,又回头:“流川枫。”
“嗯?”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她说,“手记得别碰水。”
流川枫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知道了。”
鎏汐这才放心地上楼。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流川枫还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的窗户。看见她,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周五傍晚,流川枫没有去训练。
这在湘北篮球部是个罕见的现象。下午四点,赤木刚宪盯着空出来的那个位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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