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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父神[VIP]
马车行走在寂静的夜,蝙蝠从林中探头,低低飞过。
塞缪尔被尤安接走的那次,就记住了通往雷蒙德小木屋的路。
这次仍然是尤安承担重任。
走一条隐秘的下路穿过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绿地花丛和小木屋沐浴在月色下。
塞缪尔下了马车,回头准备和尤安交代两句。
尤安率先开口:“圣子大人,您让我在这里等候着您,还是明天再来?”
塞缪尔:“……你就不问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尤安低头恭敬道:“您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
塞缪尔眼神飘忽,“回去吧,明天……傍晚天黑之前来接我。”
“需要为您送一套干净的衣服吗?”尤安问。
“不需要,我自己带了。”
塞缪尔淡定看着尤安上了马车,等马车消失夜色,转身时背着小包袱,朝木屋走去,藏在发丝下的耳朵通红。
尤安肯定知道了他来做什么,但尤安不说。
那塞缪尔就当他不知道。
两道沉闷的叩门声响起。
雷蒙德猛地从床上坐起,透过卧房敞开的门警惕看过去。
门又被敲响两下,声音大了些。
“谁?”
似野兽发出的粗粝嘶哑的嗓音,塞缪尔心尖一跳,却从这声音中分辨出雷蒙德原有的音色。
“是我,塞缪尔。”
木门一秒打开,身前似刮来一阵热浪,即便没贴上皮肤,塞缪尔都能感受到雷蒙德身上炙烫的温度。
他担忧地看着面庞陷于黑暗的雷蒙德:“你是不是又发病了?上次没净化干净……唔!”
塞缪尔猝不及防被拉进屋,室内一片黑暗,身后房门重重关上,再无一丝光亮渗透。
他被房屋的主人按在门板。
“七日一发。”雷蒙德抵在塞缪尔颈间,呼吸粗重,克制着不成为一个发.情发疯的兽类一样去撕塞缪尔。
“或许一次不过,一天一夜不够,世界上最纯净的圣子大人也无法净化我的身体。”
雷蒙德想把所有的过错归结于塞缪尔,让愧疚化作荆棘枷锁困住塞缪尔,受自己摆布。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囚困一只泣血的小夜莺,不愿让塞缪尔填充他无休止又暗不见光的欲望。
塞缪尔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染上这种怪异的诅咒?”
“全是您的功劳,圣子大人。”雷蒙德嗓音哼出一声闷响,随口道:“您的祈祷了奏效,您的眼泪带着致命的毒,我受了神罚……”
“别想唬我,雷蒙德。”塞缪尔撇了下嘴。
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有,塞缪尔愿意重新向神明请求,解除雷蒙德的痛苦,这样就不用赔上他自己为雷蒙德做解药了。
雷蒙德又贴紧了他。
变化清晰而明显。
塞缪尔后背抵在门板上,心里慌慌的,“那你说怎么办呀?”
他却在为对他意图不轨的恶棍担忧。
雷蒙德的吐息打湿了塞缪尔的衣领口:“小圣子,你主动来找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塞缪尔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老实说,被小夜莺鼓动着偷偷溜出教廷之前,他有想过,有怕过。
可也有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不忍心,不愿雷蒙德陷入这种难以纾解的痛苦。
雷蒙德没有那么坏,以前的事,塞缪尔都可以原谅他。
塞缪尔是想着来救他的。
小圣子的沉默给了雷蒙德答案。
雷蒙德险些被冲昏了头脑,理智尽失的前一刻,他忽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还有机会逃走。”雷蒙德说。
塞缪尔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情绪。
“可是尤安已经走了,没人再带我离开荆棘丛林。”他低低地说。
刺啦——
衣衫碎裂,雷蒙德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箍住一片白腻皮肤,顷刻烙下红色印记。
手腕被软乎乎散发潮热气息的手心贴住,雷蒙德抬眸,充血的眼看着塞缪尔暗夜中仍旧白的发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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