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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颜浅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不是亲,是贴着,像是在确认那里的温度,那里的脉搏,那里的生命。
两个人就这么泡在热水里,谁也没说话。雾气在屋子里弥漫,模糊了窗户,模糊了铜镜,模糊了桌上那包糕点的红绳。
“浅浅。”
“嗯。”
“以后出门,跟我一起。别一个人。”
“好。”
“别乱跑。”
“听到了。”
水慢慢凉了。南宫青先站起来,拿干帕子把颜浅裹住,扶着他出了浴桶。颜浅被他裹得像一个粽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还在滴水。
“你坐好。”南宫青把他按在椅子上,拿干帕子给他擦头发。动作很轻,一缕一缕地擦,像是在打理什么珍贵的东西。
颜浅坐在那里,被擦着头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照顾的猫。
“你以前给别人擦过头发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南宫青把帕子翻了个面,继续擦。“因为你头发多。”
颜浅笑了。他闭着眼,感受着南宫青的手指在他头发间穿过,带着干帕子的粗糙和掌心的温度。
“你说那些人看到我的脸了,会不会到处说?那以后不是更多人来找麻烦?”
“来就来。”
颜浅睁开眼,转头看着他。南宫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帕子,头发散了几缕下来,整个人和平时那个清冷的掌门判若两人。
“你就不怕?”
“怕。但不是怕他们。”
“那你怕什么?”
南宫青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
“怕你出事。”
颜浅伸出手,拉住南宫青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不会出事的,你在。”
南宫青没有说话。他的拇指在颜浅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把手抽回去,继续擦头发。
颜浅的头发擦干了。南宫青给他穿上干净的里衣,把他塞进被子里,盖好。
“躺着。别动。”
“你又要干嘛?”
“我去把衣服洗了。”
“你一个掌门,洗衣服?”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出来这么久,不是我洗的么?”
颜浅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听见南宫青在屏风后面洗衣服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很有节奏。他闭着眼,听着那个声音,嘴角翘得老高。
过了一会儿南宫青回来了。关上门,换了内衣躺上床,把颜浅抱在怀里。
“你刚才去哪儿了?”
“买你吃的糕点。”
颜浅愣了一下。他看见桌上果然放着一包糕,油纸包着的,系着红绳。
“你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说好。”
颜浅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南宫青走的时候说“我出去一下,你别乱跑”,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那只胖猫,随口应了一句“好”。
“我没听见。”他心虚地说。
“你只听见了‘好’。”
“……差不多。”
南宫青没说话,但颜浅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句话。下次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颜浅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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