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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舔了舔唇。
“从一开始。”他说。
“哈啊~也是。我就说怎么这么难……怎么发现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吧。”
“再试一次,不行就放弃。”
“为什么?”
“为什么吗……”向后靠入少年怀中,被不老实的双手把玩,蕾塞并不反抗,眼波逐渐迷蒙,在喘1息中主动揽上了少年湿透的黑发,将他拉下些许,轻轻吻过下巴,微红着脸望他,“我想要只喜欢我、只和我在一起的甚尔君。我什么都可以教给你,但如果甚尔君被其它女人豢养了,那我就不要了。”
哈。被女人豢养……
并不在意这说法和禅院一贯作风相比显得有多错乱,低头舔舔蕾塞,甚尔:“直说吧,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早就告诉过甚尔君了。”双手轻轻扶他胸膛,蕾塞回吻一下,被反攫住又缠了一会,在局况即将失控前强硬止住,不容拒绝地把他往外一推,蕾塞俏皮眨眼,神态和声音都恢复了往常的活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甚尔君先出去,我一会就过来。甚尔君下次可别跑女宾室来了,吓到其它女客就不好啦!”
有问题急需解决的甚尔:“……”
低头看看问题,带着它老老实实回男宾部,他无师自通地冲了个冷水澡解决,草草换好衣服出去,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个电吹风,迟疑了一下,自己吹了起来。
力气很大,速度也很快,但到底是不是诅咒师,还有待商诠。和镜面中自己对视,看着刺猬样凝结成针的黑发被热风吹散,柔顺地在额头垂落,凌厉眉峰一挑,嘴角漫不经心勾起,任那份遗传自母亲的俊美被嘴角处极不协调的疤痕撕裂,视线扫向镜中从女宾部掀帘而出的身影,少年露出了掠食者的眼神。
“要牵手吗?”蕾塞微微侧头望他,像一头自己走入套索的雪1白羔羊。
甚尔握住了她的手。
半分钟后,两人重新出现在当初被炸毁了大半的废弃工地,隔绝一切的雨——在蕾塞命令下再次席卷,将视野中的一切都覆没成激荡的洪流,碎石四溅,铁板轰鸣,树木拔根而起,一辆又一辆汽车被风暴强行截断了去路,喇叭声此起彼伏,和人们被吹飞了雨伞摔倒的惊叫一起彻底击溃了安静的城市。
“甚尔君跟我走吧?”柔亮的黑发被台风吹乱,依偎在少年怀中仰望,幽绿的眼眸被暴风雨侵染得一片晦暗,蕾塞微红着脸恳求,“‘台风’是我饲养的恶魔,它会帮我们封锁整个京都,让我们顺利逃离的,离开之后,那些人就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恶魔?不是诅咒?甚尔跳过这茬:“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蕾塞:“什么?”
甚尔:“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蕾塞:“我喜欢甚尔君,想和甚尔君在一起,让甚尔君过得幸福呀!”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捉摸不定的烦躁感重新回到心头,脑海中闪过直毘人曾考虑过送他离开,却因为他是天与咒缚搁置,因为那对他来说会很危险的话,十指相扣摩挲,触及到她虎口和食指处异于常人的薄茧,串联起前些日子里接连不断的异常,甚尔自嘲地笑了笑。
他只是不想思考,并不意味着他不会。
他的存在对需要术士的禅院来说毫无价值,但对需要对付术士的人来说,咒力为零的天与咒缚是天生的杀1手。
“你只是想要‘天与咒缚’吧。”他说,“我不会跟你走。”
蕾塞:“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甚尔君!”
甚尔:“你留下来,或者我们就此结束。”
“这样啊……”蕾塞的声音变得低落起来。
低头沉默片刻,她突然孤注一掷地踮起脚尖吻住了甚尔,双手揽住黑发,喘1息着被放倒在地,在少年和她结束了一个亲吻,即将讨要更多那瞬,揽在脑后的指尖下移,落在了先前曾受过枪伤的位置,而后——
轰——!少年就地一滚,火海瞬间炸开!
硝烟弥漫,虚影疾闪,瞬息间便有暴虐的火舌在骤雨中接二连三爆发,看着闪现于眼前强得摸不着头脑的炸1弹头怪物袭来,肢体化作炸1弹,赤手空拳难挡,身上伤越来越多,甚尔引她冲入雨幕,一路往左京区藏了咒具的落脚点去!
“甚尔君,如果引来了咒术师,迫不得已的情形下,我会一个不落把他们全部灭口。会因此波及到普通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受困于暴风雨的破败小楼前停下,注意到有居民在,并没有继续靠近,有着曼妙女体的炸1弹头怪物平静,“别拖时间。拖久了我连这栋楼和你一起炸。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杀1人。你还是老实跟我走吧。”
甚尔在房间里蹲了一会。见她说到做到,真的冲了过来准备开炸,被激出了凶性的黑眸一凛,立刻捞起咒具开溜!
两人破窗而出,一路追逐至佛寺稀疏的比叡山。
甚尔并不熟悉这边的地形,但他知道比叡山后面是一片很大的湖泊,即便有暴雨冲刷,湖水的腥气依旧能被天与咒缚灵敏的嗅觉捕捉。
在迅速暗下来的天色中灵敏地躲过了山体不断炸开的轰鸣,短暂评估了一下用老爷子给的锁链把蕾塞捆起来困湖底、用水来压制她的可行性,快速演算完毕,甚尔立刻着手,本打算靠树林掩护神不知鬼不觉近身,却在激战中被彻底绞碎了意图——
蕾塞下手太狠了。也就几分钟时间,别说树林,连能当掩体的岩石都全被她炸没了!
眼角余光扫过,将被暴雨冲刷成泥的狼藉尽收眼底,甚尔干脆放弃躲避,直接迎难而上:
硬抗两下攻击,顾不得伤势皮开肉绽,一直藏在身上的锁链抛出,在交手间掩耳不及迅雷地将蕾塞锁了个结实,见她怔忪一瞬,甚尔当机立断一拉,直接连人带锁链抱紧滚下斜坡,而后闪电般横跨公路,掠过几户并没有被雨云笼罩的人家,以同归于尽的势头径直冲向湖面!
扑通!水花溅起。
蕾塞没有挣扎。
像突然失去了求生意志一样,她呛了口水,面容恢复成属于人类的苍白与美丽,随后很快就闭上眼失去了意识,和紧抱着她不放的甚尔一起直直往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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