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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柏卿动作更快,他仿佛没听到阙一的话,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只是又说了一句二小姐,得罪了。
便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被披风完全包裹住的宋姝菀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西侧一条僻静的穿廊快步走去。
阙一脸色一沉,迈步就想拦住他。
这小子什么意思?
当他这个正牌护卫是死的?
“听他的。”
披风下,传来宋姝菀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阙一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变幻,最终还是咬牙忍了下来,紧紧跟了上去。
陆柏卿抱着宋姝菀,步履稳健地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对跟上来的阙一淡声道:
“可否劳烦这位兄台,去将尚书府的马车驶到西侧后门等候?”
阙一心中火起,冷硬的语气像是淬了冰: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使唤我?我怎知你是不是包藏祸心?你一个外男,抱着我主人,让人如何相信?”
陆柏卿甚至连瞥他一眼都懒得,只是加快了脚步,语气平淡无波:
“二小姐的身体要紧。若我想对二小姐不利,何必多此一举?”
他的无视和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阙一胸口堵着一股闷气。
却又因宋姝菀方才的命令而无法作,只能阴沉着脸,不远不近地跟着。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道月亮门,即将拐入更僻静的小径时,迎面却走来一人。
正是定安侯府的小侯爷,谢允之。
他似乎是刚去拜见了府上的老夫人,正准备前往宴客厅。
谢允之那张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与抱着一团黑色披风的陆柏卿擦肩而过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从披风边缘垂落下来的一只纤纤玉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指如削葱,指甲上染着鲜妍的蔻丹,在玄黑色披风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谢允之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或许不算是个记忆力群的人,但对这只手,他却是印象深刻…这只手的主人,经常打他的脸!
“站住!”
谢允之倏然转身,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厉。
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抱着人的陆柏卿,以及那件将人完全遮掩住的,碍眼的黑色披风。
“你怀里抱着的是谁?”
陆柏卿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谢允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抱着宋姝菀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谢允之几步走到他面前,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那件将人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色披风,伸手就要去掀那碍事的兜帽:
“藏头露尾,让本小侯爷看看,你怀里抱的是谁?”
他的手还未碰到帽檐,陆柏卿便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谢允之双眉紧蹙,眉尾处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属于小侯爷的凌厉与不耐。
“陆柏卿?你怎么在这儿?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人?”
他语气不善,带着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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