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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盟新一轮领导人会议在金都召开的消息,早在两个月前就传遍了整个非洲大陆。原本五十五个成员国的非盟,随着刚果金与刚果布统一为刚国,苏丹与南苏丹统一为苏丹,厄立特里亚与埃塞俄比亚统一为埃塞俄比亚,国家数量悄然缩减到了五十二个。而在这五十二个国家中,有二十六个已经落入了卡桑加的实际控制之下,剩下的二十六个,剩下的也有一部分被卡桑加的势力渗透得千疮百孔。此次会议,最终有四十三个国家的领导人亲自出席,金都国际会议中心前停满了各色专车和礼宾车,红地毯从广场一直铺到主楼门口,仪仗队穿着崭新的制服,在非洲炙热的阳光下笔直站立,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却没有人抬手擦拭。
会议大厅里,环形会议桌按照字母顺序排列座次,但仔细观察会现,靠近主席台的区域坐着的面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年轻。刚国总统季博达坐在主位上,今年二十一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亚麻西装,领口敞开,没有系领带,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松弛感。他的左手边,依次坐着卢旺达总统阿索隆、布隆迪总统阿巴特、赤道几内亚总统阿尔法、加蓬总统卡隆,这几位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但眼神里的沉稳已经远远出了他们的年龄。右手边,乌干达总统铁律、喀麦隆总统牧、安哥拉总统矿锤、中非总统回响、赞比亚总统灰烬、苏丹总统鼬鼠、坦桑尼亚总统油港,一个个坐姿笔挺,目光如炬,这些年轻的领导人年龄最大的也不过十八岁。
会议桌的远端,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代表席位上,丧彪端坐正中,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作为联合体主席,他代表了纳米比亚、博茨瓦纳、津巴布韦、莫桑比克、马拉维、科摩罗、塞舌尔、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十个国家。南非总统拉马福萨坐在他旁边,表情有些僵硬,莱索托和斯威士兰的领导人则坐在更远一些的位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们才刚刚加入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新组织里的权力格局。
季博达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每一个熟悉的面孔上停留片刻。他的十三个义子,今天全部到齐了。从玛蒂娜的大儿子阿索隆,到最小的岩雀,十三个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十五到十八岁的少年,各自掌控着一个国家,各自拥有着数万军队,各自在这片大陆上书写着自己的传奇。他们坐在这间会议厅里,占据了非盟五十二个国家中的十三个席位,加上丧彪代表的十个南部非洲国家,再加上季博达自己领导的刚国,以及西撒哈拉和毛里塔尼亚两个通过生产建设兵团完成人口置换的国家,卡桑加实际控制的非盟成员国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六个。刚好一半。季博达心里盘算着这个数字,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会议正式开始后,各国领导人轮流言,讨论的议题无非是区域安全、经济展、气候变化、传染病防治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拉马福萨的言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他在讲话中热情洋溢地称赞了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成立以来取得的成就,并表示南非愿意在联合体框架内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丧彪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正在心里默默记下拉马福萨说的每一个字。半耳坐在北部战区司令的位置上,他的目光在丧彪和狂龙之间来回移动,心里感慨万千。丧彪是他的二女婿,如今已经是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主席,控制着十个国家。狂龙是他的大女婿,现在是东部战区司令,统领着东部战区几十万大军。老鼠是他的三女婿,手下有数百万生产建设兵团,正在非洲大陆上开疆拓土。三个女婿,一个比一个能干,半耳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打了多少胜仗,而是把三个女儿嫁给了这三个男人。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各种议程一项接一项地过。季博达在台上言时,语气平和,措辞得体,完全看不出他实际上已经掌控了整个非洲一半以上的版图。他谈到了地区合作的必要性,谈到了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美好前景,谈到了非洲人民共同追求和平与展的愿望。台下的各国领导人有的听得认真,有的在低头记笔记,有的则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深意。散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会议中心外面的广场上亮起了灯。各国领导人纷纷乘车离开,准备前往各自的住处休息。但卡桑加的核心圈层并没有散去,他们三三两两地向金都总统府的方向汇聚,因为季博达早就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在总统府举行一场家庭晚宴。所有人都知道,白天的会议只是走过场,真正的重头戏在晚上。
金都总统府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亚麻桌布,摆满了烤羊、炖牛肉、抓饭、水果和各种非洲特色菜肴。季博达坐在长桌的一端,玛蒂娜坐在他右手边,莉莎坐在他左手边,小红则坐在季博达对面,手里抱着小儿子。十三太保沿着长桌两侧依次落座,按照排行顺序排列。半耳坐在靠近季博达的位置,旁边是狂龙、丧彪和老鼠,这三位分别是他的大女婿、二女婿和三女婿。玛蒂娜的目光在阿索隆、阿巴特和阿尔法三个儿子脸上来回移动,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这三个孩子,是她的三个儿子,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管理着卢旺达,一个管理着布隆迪,一个管理着赤道几内亚。她想起当年在卡桑加的铁皮屋里,这三个孩子瘦得像柴火棍,穿着不合身的破旧军装,端着和他们差不多高的步枪,跟着季博达在雨林里。如今他们坐在铺着白桌布的餐桌前,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是服侍周到的侍者和络绎不绝的敬酒者,这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端起酒杯,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孩子们,妈妈敬你们一杯。”阿索隆、阿巴特、阿尔法同时站起身,端起酒杯,目光里满是敬意和感激。阿索隆的声音比三年前粗犷了很多,但他开口时还是会下意识地露出那种孩子气的笑容,“妈妈,您别哭,我们长大了,以后该轮到我们照顾您了。”玛蒂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连连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长大了,都长大了,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莉莎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目光落在夜莺、岩雀、回响和牧身上。这五个孩子是她从战火废墟里捡回来的孤儿,一个个脏得像泥猴,浑身是伤,眼睛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恐惧和不信任。她把它们带回卡桑加,教他们识字、学数学、学历史,给他们洗澡、喂饭、讲故事,像母亲一样照料他们。如今他们中最小的岩雀已经是埃塞俄比亚的总统了,控制了非洲之角的两个国家,拥有数十万军队。夜莺坐在岩雀旁边,他刚刚拿下了肯尼亚,正在筹划着下一步向索马里渗透的计划。莉莎看了他们很久,才缓缓开口,“夜莺,你在肯尼亚晒黑了。”夜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莉莎妈妈,那边靠海,太阳毒,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莉莎又看向岩雀,“你瘦了,埃塞俄比亚的饭吃不惯吗?”岩雀连忙摇头,“吃得惯,吃得惯,就是最近太忙了,没怎么好好吃饭。”莉莎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举起了酒杯,“孩子们,你们都辛苦了。以后不管走多远,记得常回来看看。”几个孩子同时举起酒杯,眼圈都有些红。
小红抱着孩子,目光在矿锤、油港、铁律和鼬鼠之间来回移动。这四个孩子是她亲自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时候他们有的刚失去父母,有的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小红把他们带回卡桑加,给他们吃饭,给他们衣服,给他们枪,也教他们怎么打仗。如今矿锤在安哥拉当总统,油港在坦桑尼亚当总统,铁律在乌干达当总统,鼬鼠在苏丹当总统,四个人的实际控制人口加起来过了一个亿。小红低头看着怀里的季传承,轻声说,“小宝,你看你那四个哥哥,他们比你大十几岁,但等你长大了,他们也都还在,你要跟他们好好学习。”矿锤听到了小红的自言自语,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蹲在孩子面前,用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蛋,“小弟弟,等你会走路了,哥哥带你去打猎,安哥拉的大草原可好了。”油港也凑了过来,“别听他胡说,坦桑尼亚的海边才好玩,带你去潜水。”铁律和鼬鼠也围了过来,四个少年总统围着一个婴儿,画面滑稽而又温馨。小红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半耳坐在桌子的中段,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三个女婿身上。狂龙坐在他旁边,正在大口吃着一块烤羊腿,嘴角沾满了油渍。丧彪坐在狂龙对面,腰板挺得笔直,用餐刀切着盘子里的牛肉,每一刀都精确而克制。老鼠坐在丧彪旁边,正在跟丧彪低声交流着什么,两人似乎在讨论生产建设兵团在博茨瓦纳北部的布局。半耳看着这三个女婿,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大女婿狂龙,东部战区司令,手下几十万大军,控制了非洲东部的大片土地;二女婿丧彪,南部战区司令兼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主席,直接管辖十个国家,间接影响着整个南部非洲的格局;三女婿老鼠,生产建设兵团司令,手握几百万劳动力,正在非洲大陆上开疆拓土,把荒原变成农田,把沙漠变成城镇。半耳的儿子还小,前三个孩子都是女儿,但他现在觉得,有没有儿子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举起酒杯,对三个女婿说,“来,我们爷四个喝一杯。”狂龙、丧彪、老鼠同时举杯,四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出清脆的响声。
季博达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白天的非盟会议开得顺利,但南非总统拉马福萨在言中暗示愿意承担更多责任,这显然是在试探丧彪的底线。西非那几个大国虽然还没有明确表态,但他们的代表在会议期间的私下接触中表现出了明显的警惕和疏远。季博达知道,卡桑加虽然已经控制了非盟一半的成员国,但另一半国家并不好拿下。季博达的目光在长桌上缓缓移动,从阿索隆到岩雀,从狂龙到丧彪,从玛蒂娜到莉莎,最后落在小红身上。他忽然觉得,这场所谓的非盟峰会,本质上就是一场家庭聚会。是他季博达和他的妻子、义子、女婿们一起向整个非洲大陆展示肌肉的大型舞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嘴角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笑容。他在心里盘算着晚上的家庭会议,有些事情,需要在更小的范围里商量。比如西非的问题,比如非洲之角,比如南非总统拉马福萨在言中那些耐人寻味的话。这些事情,不适合在酒桌上讨论,而应该等宴席散后,在他的书房里,和他最信任的这几个人,关起门来慢慢谈。
宴席持续到深夜,酒过三巡之后,众人都有些微醺。玛蒂娜拉着阿索隆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阿索隆红着脸低头听着,那模样跟当年在卡桑加铁皮屋里被玛蒂娜训话时一模一样。莉莎坐在阳台上,身边围着夜莺、岩雀、回响和牧,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她轻声问着他们在各自国家的生活情况,问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小红依然抱着季传承,几个太保轮流逗弄着小婴儿,房间里充满了婴儿咿咿呀呀的笑声和少年们压低嗓音的哄笑。半耳、狂龙、丧彪、老鼠四个男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喝了一半的酒瓶,他们谈论的已经不再是战争,而是收成、港口吞吐量、矿区产能这些和平年代的话题。季博达站在窗前,背对着宴会厅里的喧闹,看着窗外的金都夜景。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璀璨,炼钢厂的高炉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新建的住宅区里灯火通明,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如织。他知道,这座城市的背后,是二十六个国家的资源、两亿人口的力量、一百多万军队的威慑,以及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政治机器。这一切都是他的,但他总觉得不够。也许这就是野心家的宿命,永远觉得不够,永远想要更多。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宴会厅里那些欢笑着的面孔,心里想的却是明天晚上书房里的那场密谈。那场密谈,将决定西非的命运,将决定卡桑加下一步棋的落点,将决定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家最终倒向何方。窗口吹进来一阵夜风,带着晚来的一点凉意,季博达裹紧衬衫的领口,嘴角浮起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容。夜还长,路也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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