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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身边有苏鹤声的味道,沈砚之忽然冷静下来,胸闷虽然一直在,但头疼好了不少,仿佛苏鹤声的气息是他的安抚剂。
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是郭仲来叫的人。
沈砚之没睡着,窝在苏鹤声怀里,腹侧被他的手按抚着,安静攒了会儿精神。
郭仲看他脸色不好,有点忧心,但现在发布会要开始了,他只能先说:“记者安排进来了,准备入场?”
“知道了,马上来。”苏鹤声心神不宁,将沈砚之扶起来,轻声喊他,“醒了吗?”
“没睡着,走吧,”
沈砚之抬手去揉眼睛,苏鹤声截住他的手:“别揉,有红血丝了。”
“…好吧。”
**
发布会现场聚集了无数的闪光灯和摄像头,长枪短炮抗在肩上,人头攒动。
摄影师和记者们被拦在了红线外,围着一圈,沈砚之一行人入场时,由安保开道。
随即接连不断的“咔咔”声响起,交谈声,摆弄摄影机的声音,脚步摩擦在地板上的声音,此时此刻杂糅在一起,冲到沈砚之耳朵里,都变成了“嗡嗡”的耳鸣。
郭仲拿着话筒,维持了一下秩序。
“各位记者朋友们好,今天我们发布会只有一个小时时间,请大家有序提问,我们会选择性回答。”
“发布会内容,我们将全程录像。”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安静下来。
沈砚之站在最中间,左右分别站着郑星和苏鹤声,另一侧则是郭仲。
无论是样貌,还是热度,沈砚之和苏鹤声无疑是这些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众人沉默半晌,终于有一个记者敢开口提问。
“苏导,您看着心情不好,是因为发布会是被迫召开的吗?”
苏鹤声收敛了一下神色,松开一直因为忧心而拧紧的眉心,接过话筒:“发布会是我通知召开,实名认证的通知。”
在记者再次开口之前,郭仲先拿起话筒,总结了一下:“先稍等一下各位记者朋友,我先就这几天网上的事情做个阐述。”
“第一,关于苏导高速飙车事件,由于这件事涉及刑事,是公诉案件,所以等开庭时,我会告知大家,主要澄清一点,苏导没有主观意识的高速飙车——至于是谁撰写这个文稿,我们未来几天时间会查出来,并着手准备起诉。”
“第二,关于版权的事情,这件事沈老师来跟大家说。”
郭仲朝沈砚之点头,苏鹤声拿着话筒,犹豫了一下,直到沈砚之对他笑了一下,他才将自己的话筒递到沈砚之嘴边。
沈砚之清冷缓和的声音传出来,眼尾上挑,神色淡漠:“关于版权,我只就《松亭》做解释。”
“目前天河集团那边拿着的《松亭》与编剧秋雨老师无关,天河集团经过改编之后,属自己旗下编剧的名字,所以,《松亭》剧本的版权目前依然归属秋雨老师。”
“另外,《松亭》的拍摄——包括选角和场景搭建,将在不久后重新进行。”
底下的媒体记者接着开始交头接耳,一时间问不出话。
苏鹤声拿下话筒,扶着沈砚之的后腰,轻轻揉捏了一下,跟他耳语,沈砚之轻轻摇头,说没事。
“请问苏导,据天河集团发的声明,说是您先罢拍才导致《松亭》陷入拍摄僵局,我想无论如何,您作为天河集团的合作导演,都应该守住敬业精神,把剧拍完吧?!”
人群中传出来质问声,下一秒便被各种“是啊”“对啊”“苏导请回答一下”给淹没,此起彼伏。
苏鹤声拧眉,跟郭仲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出所料。
有职业操守的记者,在发布会时只会礼貌提问,而这样司马昭之心的质问,意图昭然若揭。
郭仲打了个手势,把桌上的电脑打开,连上酒店的投影仪,播出当时天河集□□人来搬走设备的视频录像。
可尽管如此,仍然有人不服。
“录像只能看见有人搬走了设备,但也不能就说是天河集团吧?”
沈砚之没怎么接触过媒体记者,但他明显察觉出这些人不是蠢就是坏。
他拉了下嘴角,轻笑:“这个视频是当时的监控录像,只要能够证明苏导不是罢拍就足以,不需要证明对面是谁,按照你说的,如果你觉得不是天河集团,那是谁安排的?是你?还是苏导自己?”
他脸上带着笑意,却很冷清,犹如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脸疼,他对着那个发出疑问的记者笑着:“是吗?总归是要编撰成稿的,不如直接说出来多好,你是过于蠢还是单纯坏?”
“……”
底下人鸦雀无声。
苏鹤声放在沈砚之身后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别生气。”
这里边这么多记者,天河集团不可能不掺和进来,但也必定有耳清目明的人。
适才发问过于蠢,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媒体们沉寂了几秒,随后又有人开始问:“请问两位导演,林理作为一个知名度高的艺人,演技是公认的,两位之前发布声明,不再跟他合作,现在是否有改变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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