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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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诰命加身与暗箭难防（第1页）

皇帝金口一开，圣旨下达，唐笑笑“唐安人”的身份便算是板上钉钉，正式进入了这个时代特权阶层的最低门槛。那身湖蓝命妇服穿在身上，似乎也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宫宴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众人看向唐笑笑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嫉妒依旧，但更多了几分忌惮和审慎。能得皇帝当众如此赏识，甚至破格委以“协助拟定政策”之任，这已远寻常商贾甚至一般官员所能企及的恩宠。

“恭喜唐安人了。”

“唐安人深明大义，献技于朝，实乃女中典范。”

……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离席时，不少贵妇官员都上前与唐笑笑寒暄两句。唐笑笑一一得体回应，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柳清清与林婉儿等人远远看着，脸色难看至极，却也不敢在此时再上前自讨没趣，只能悻悻离去。

三皇子李弘更是拂袖而去，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

唐笑笑在宫门口，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闲王府马车。周管事迎了上来，躬身道：“恭喜安人。王爷命属下护送安人回府。”

“有劳周管事。”唐笑笑点点头，知道这是姬无夜对她今日表现的认可，也是一种持续的保护。

回到那座已然焕然一新的小院，翠儿早已得了消息，激动得满脸通红，带着几个新买的小丫鬟，跪了一地：“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唐笑笑扶起她们，看着这属于自己的宅院，心中感慨万千。短短时间，从负债累累的恶毒女配，到拥有诰命身份的官身商人，这其中的艰辛与惊险，唯有自知。

然而，她很清楚，诰命身份和皇帝的口头委任，带来的不光是荣耀和便利，更是巨大的压力和无处不在的审视。

果然，第二天，麻烦就接踵而至。

先上门的是工部派来的两名员外郎，带着几位书吏，说是奉旨前来与“唐安人”商讨蜂窝煤标准及“专利”细则。

态度看似客气，言语间却带着文官特有的矜持与隐隐的轻视。一个女子，还是商贾出身，竟要与他们这些科举正途出身的官员共议国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唐安人，”为的张员外郎捋着山羊胡，慢悠悠地道，“这蜂窝煤标准，依下官看，无非是定下大小、重量、耐烧时辰便可。至于那‘专利’之说，前朝旧例模糊，本朝并无成法，是否有些……标新立异了？”

另一位于员外郎也附和道：“正是。况且，技艺之道，乃工匠之本，若设此‘专利’，许其独占，岂非阻碍技艺流传，有违圣人之道？”

【来了！就知道没那么顺利！这些老学究，抱着祖宗成法不肯撒手！】唐笑笑内心吐槽，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

“两位大人所言极是。定立标准，确为当务之急。然民女以为，标准不止于形，更在于质。需规定煤粉纯度、黄土黏度、成型强度、燃烧后残渣比例等，方可确保百姓用之无害、有效。此乃工部诸位大人所长，民女仅提供试验数据以供参考。”

她先肯定了对方的工作，然后话锋一转：

“至于‘专利’之策，民女浅见，并非阻碍流传，而是促进流传中的‘优化’。圣人亦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匠人呕心沥血之改良，转眼便被他人无偿夺去，长此以往，谁还愿费心钻研‘利其器’？设立‘专利’，保障改良者一时之利，正是为了激励更多人投身‘善其事’，最终令技艺不断精进，惠及天下万民，此方是真正的‘大流传’！与圣人劝学劝工之本意，正是殊途同归。”

她引经据典，将“专利”拔高到符合圣人之道的高度，说得两位员外郎一时语塞。

但对方显然不会轻易被说服，接下来的讨论，几乎成了辩论大会。唐笑笑凭借清晰的逻辑、扎实的数据（来自她之前的反复试验）和对商业规律的深刻理解，与两位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据理力争，常常争得面红耳赤。

这还只是第一波。

随后，各种拜帖、请柬如同雪片般飞来。有想要合作分一杯羹的商贾，有想要探听内幕消息的官员家眷，甚至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亲戚”上门打秋风。唐笑笑不胜其烦，一律以“奉旨议政，无暇他顾”为由，让钱多来和翠儿挡了回去。

她知道，这些不过是明枪。真正的暗箭，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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