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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棠刚要点头答应,沈夫人已笑着唤来早已候在偏厅的绣娘:“哪里用的着那么麻烦,府里就有绣娘,让她将量好尺寸记下来,殿下着人给宫中的绣娘送去便是,用不着再跑一趟。”
谢景州闻言颔,看向沈夫人的目光带着几分笑意:“还是伯母考虑的周到,省了来回奔波的功夫,也能早点开工。”
沈初棠被母亲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弄得脸颊泛红,看着府中绣娘捧着软尺上前,屈膝行礼后,便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站定。
沈毅刚和沈昭在绣娘进来后,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下人也被支出去,谢景州也很是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却没走远,就倚在旁边的朱漆廊柱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被绣娘指挥着抬胳膊、转身,看的津津有味。
软尺绕到胸前时,沈初棠忍不住屏住呼吸,脊背绷得笔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实在是谢景州的目光过于灼热,仿佛带着温度,烫得她浑身都不自在,让人想忽视都难。
她下意识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随着主人的心情急促的颤动,绣娘突然出声提醒:“小姐,放松些,软尺要贴合身形才准。”
绣娘的声音轻柔,指尖捏着软尺轻轻调整,报出尺寸时,沈初棠只觉得脸颊烫得能蒸出热气,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粉。
谢景州倚在廊柱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紧绷的脊背,还有被软尺勾勒出的纤细曲线,眼底笑意愈深,瞧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心头软的同时,也越加想欺负。
“腰围一尺六。”绣娘报完尺寸,提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沈初棠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绣娘放下毛笔,将记好的尺寸单双手奉上:“殿下,小姐,尺寸已记妥。”
谢景州走上前接过,目光扫过纸上的数字,又抬眼看向沈初棠,嘴角噙着笑意对绣娘道:“下去领赏吧!。”
绣娘一退下,屋里就只剩下两人,谢景州突然靠近沈初棠,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个数字,满意的看着她的脸颊突然爆红,一路蔓延到脖颈,沈初棠猛地抬头后退半步,眼底满是羞赧与无措,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嘴里结巴道:“你……你欺负人。”
沈初棠又气又窘,眼眶微红,转身就想离开,却被谢景州伸臂拦住去路,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却带着几分无辜:“往后你便是孤的太子妃,你的一切,孤都要记在心上,尺寸自然也不例外,孤哪里欺负人了?”
看着她还是有些气鼓鼓的模样,顿了顿,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直起身,后退半步给她留足空间:“事情办完,我也该回宫了,尚衣局那边还得盯着些,免得耽误了三月后的婚期。”
谢景州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沈初棠面前,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温柔:“这个给你,算是赔罪。”
沈初棠迟疑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巧精致的花朵簪,工匠将黄金拉成极细的金丝,编织、堆叠出花朵、蝴蝶与枝叶的形态,工艺极为精细,金色的花朵上还覆盖了一层白玉,金的华贵与玉的雅致相得益彰。
沈初棠惊叹的看着手里的簪,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谢景州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这是孤让人特意打制的,想着你平日里多是素雅低调的装扮,现如今身份不同,自然不用顾忌太多,这簪子戴在你头上,定是极衬的。”
沈初棠抬眼看向谢景州,眼底满是欢喜,却又带着几分羞涩:“多谢殿下,我很喜欢。”
谢景州见她收下,眼底笑意更浓,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盒上,轻声道:“三日后,孤来接你去尚衣局看婚服绣样,记得戴着它,孤想看看它在你间的模样。”
沈初棠抱着锦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听着他与父兄寒暄告别,取出那支金簪细细端详,嘴角不自觉勾起,她喜欢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圣旨早晨刚刚宣读,一早上的时间,太子将迎娶沈侯爷之女为太子妃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场婚事。
贵女们既羡慕沈初棠能得太子青睐,又好奇这位未来太子妃究竟是有什么魅力,能让素来沉稳的太子这般上心。
沈府门前更是车水马龙,前来道贺攀关系的官员、世家络绎不绝,沈家拒绝了几家,见来的人更加多,干脆闭门谢客,表明态度。
直到婚期将近,京中关于这场太子大婚的热度非但未减,反而愈演愈烈。
尚衣局的绣娘们几乎是不眠不休,那袭正红色的太子妃婚服终于初现雏形,云锦面料上,金线绣成的龙凤纹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谢景州带着沈初棠去看样时,指尖抚过那细腻的针脚,眼底满是赞赏:“不错,绣娘们的手艺当真精湛,回头通通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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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凤冠也在匠人的疯狂加班中赶制完成,那顶沈初棠选中的珠宝凤冠,以轻银为底,镶嵌的珠宝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凤翼处的珍珠串轻轻晃动,灵动又华贵,沈初棠试戴时,虽有些分量,却因内侧缝了软缎而并不难受,谢景州在一旁看着,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我的太子妃,果然天生该配这样的凤冠。”
婚期前一日,沈府内更是忙碌,沈夫人带着丫鬟们清点陪嫁,一箱箱的嫁妆从沈家运往东宫,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箱封存完好的古籍字画,那是沈初棠特意要求带上的,她知道谢景州素爱古籍,想着往后在东宫,也能与他有更多共同的话题。
而谢景州也没闲着,他亲自监督着东宫的布置,殿内陈设既遵循了皇家规制的庄重,又处处透着对沈初棠的用心:她喜欢的兰花香薰,她惯用的苏绣屏风,她平时穿的衣裙,也按照她的尺寸先做了十几套日常穿,剩下的等她日后选喜欢的样式,再慢慢添置。
大婚当日,红妆十里,锣鼓喧天,在京城百姓们的围观下,沈初棠穿着那袭绣着凤凰图案的婚服,头戴华丽凤冠,在沈毅刚的搀扶下,一步步踏上凤轿,谢景州一身明黄太子礼服,乘坐龙辇亲自接亲,沿途乐队奏起恢弘喜庆的乐声,唢呐声穿透人潮,引得围观百姓纷纷踮脚张望。
龙辇与凤轿缓缓前行,等在宫里停下,珠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掀开,一双明黄色的云纹靴映入眼帘,谢景州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稳稳接住她垂落的手:“别怕,跟着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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