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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忙活了一整个夏天,挣了个不大不小的铺子出来,而魏家老宅也吵吵嚷嚷了好几月,至今仍没吵出个结果来。
王氏又把目光转向了三房。
这几年,因着魏家三房日子越过越红火,村里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魏三这边,魏三很多时候便低调不了。
比如,这一个夏天魏家三房挣了个盆满钵满。
李氏和王氏两个嫂子出门就听人说魏三今夏去了不少趟镇子上,回回都带着野物,肯定挣得不老少,起码得大几十两银子了。
要知道一个庄户人家十几亩地一年的收成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六两银子。大几十两,够她们辛苦十来年了。
结果,三房一个夏天就挣出来了?
王氏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李氏好点,也不过是酸在了心里,一遍遍地在心里骂魏三走了狗屎运。
天道不公!!!
这是两人一致的想法。但是,除了感叹世道的不公平,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打算去分杯羹。
连着血缘的亲弟弟发达了,照顾一下还在受穷受累的兄弟总是可以的吧?
王氏心里本就蠢蠢欲动,这时李氏又在旁边敲边鼓,说三房发达了,帮衬一下亲兄弟也是应该的。也是她家石头现在还没娶媳妇,不急着用钱,不然,她也免不了要厚着脸皮求上一回的。
她家魏石不急,谁急呢?王氏急啊,红枣再十来天就要出嫁了,嫁妆还没着落呢,总不能真的拿个破包袱里面放两件旧衣裳就让她嫁出去吧?
王氏本就心动,有了李氏这么一撺掇,抬脚就往三房去了。
直等她走到了村东头,站在三房房门外,她脚步忽然顿住了。
想到魏三向来是个混的,顶顶不喜欢人家占他便宜,从前她被这个小叔子撅了多少回面子,她这一趟真的能有收获?
在院子外面她脚步打转了好几圈,最后想着亲闺女红枣,王氏还是一咬牙推门进了去。
她脚步是沉重的,一颗心忐忑难安,嘴里又是求神又是念佛的,祈祷魏三不在家。
王氏走在三房的宽敞院子里,忽而听着灶屋里面有声音,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油香。她心里一喜,想来定是米氏在做饭,那她直接去灶上找米氏说话不就得了。
她脚拐了个方向,直接朝着灶屋里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待会儿要跟米氏怎么开口才好,就这么到了灶屋门口,往里一瞅,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那系着围裙挽着衣袖在炒菜的不是魏三又是谁?
嗯,王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顿时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啥也说不出了。
*
一个大活人站在门口,魏三又不是瞎子,自然也是看到了。
他手上动作没停,先开口说:“大嫂你让一下,挡着我光了。”
王氏:……
王氏心里一梗,觉得魏三就是不欢迎她,她头一扭,嗯—没走,去屋里头找米氏去了。
却不知道她是真挡人光线了,她走了之后,魏三抓紧时间炒了炒,又往锅里倒了点儿水,往灶口添了几个苞米瓤,让火星一直亮着,不至于糊锅又能保证菜一直是热的。
而后,他便放下了灶上的活,往堂屋去。
搁灶上都能听见王氏的诉苦声,堂屋门口声音更大,他抬头一望,王氏背对着门一阵说,小闺女和米氏则是同款表情,嘴巴微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王氏,极认真听的样子。
实际上,还不知道思绪跑哪里去了呢!
魏三忍住了笑,也没进门,就倚靠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听着。
就听王氏这边嘴里还在噼里啪啦地抱怨他亲娘,说她想给她家红枣准备些嫁妆,他娘手攥的死紧,她怎么也抠不出来。语气中颇多愤怒。
王氏拿袖子抹了把眼泪:“弟妹,你说红枣的亲事眼看就到跟前了,咱娘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银子了,明显这是连衣裳都懒怠置办。我能不急吗?”
说完王氏眼睛就悄悄地往米氏那边瞥,等着米氏接茬,奈何米氏好像木头似地没反应。
王氏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自说自话:“我这着急上火地就去找了咱娘,她还骂我吃里扒外,帮着闺女扒拉娘家东西。
本来这就够我上火的了,偏二房的也站在旁边跟着一道说我,我是当大嫂的日子过得苦啊!”
凭着王氏怎么诉苦,米氏就是一脸你说着我听着,凭你如何卖力卖惨,我自是根木头、岿然不动。
锦欢在旁边瞧着都忍不住为她大伯母鞠一把同情泪,对她娘这耐力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又悄悄在心里头拿小本本记下,这技能不错,学到了学到了。
耶!《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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