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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轮到了花将军夫妇。寿仪奉上,公公依旧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开盒子,尖着嗓子高声唱:“东卫将军进……然后,半截卡住了壳,就像是聒噪的公鸭被捏住了嗓子,艰难地顿了顿之后,方才难以置信地出了声:“白面馒头一对儿!”这一下子,满堂皆寂,鸦雀无声。花写意心里咯噔一声,正眼去瞧,寿礼盒子里,果真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个雪花馒头,顶端还点着个红点。谢灵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花将军这寿礼可谓是别出心裁啊!”花将军夫妇还跪在地上磕头呢,没等太皇太后赦免平身,就腾地站起了身,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待他看清盒子里的馒头,瞬间呆若木鸡,僵住了:“怎,怎么可能,下车的时候我还亲自打开盒子看过,我们进献给太皇太后您老人家的,分明是一对如意平安玉瓶!”谢灵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摆摆手:“哀家知道,花将军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府上拮据,这心意到了就行。”众人假装善意地笑。连氏也麻了半个身子,脸色白得就像糊窗户的纸,急得语无伦次:“错了,定是在宫门口争执的时候拿错了。”花写意暗中轻叹一口气,一时之间,还真的没脾气。摆明了,定是有人刚才趁着人多手杂偷偷将寿礼掉了包,今儿自家老爹老娘是要吃这个哑巴亏了。有人在身后轻轻地咳了一声,花写意扭脸,见是轻舟,手里捧着今日给太皇太后准备的寿盒,朝着大殿中央努努嘴,示意花写意接着。花写意立即领会了轻舟的意思,是让自己拿这个寿仪给花将军解围。显然,这是宫锦行吩咐的。这人情她不想欠着:“替我谢过你家王爷了,一会儿他空着手,面子上更不好看。”轻舟低声道:“王妃娘娘放心,我家王爷自有计较。他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被人打了将军府的脸,王府也面上无光。”花写意有心袖手不管,可今日之事,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就看大殿里众人不断往自己这里飘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她略一犹豫,那就不要白不要了。站起身,笑吟吟地将礼盒捧着送至跟前。“下人也真是粗心,如何错将礼盒送到了我的跟前,把你给我垫肚子的白面馒头当成了宝贝?”一边说,一边打开礼盒,将盒中的玉观音晾给太皇太后瞧。“这玉观音,我父亲曾经与我说起过,虽然不算太名贵,但乃是百岁高僧加持,在寺院里享受过几百年香火,定可保佑母后太平安康长寿。”太皇太后果真极是喜欢,接过来连声夸赞,这寿仪极合她的心意。宫锦行再次给花将军夫妇解了围,夫妇二人抹一把满头冷汗,暗自侥幸逃过一劫。殿里众人都是人精,许多人心知肚明,这是摄政王妃在给自家老爹解围,因为适才大家听得分明,花将军说准备的寿仪乃是一对平安瓶。谢小三自然不能善罢甘休。谢灵羽抛砖引玉:“今儿媚瑾也给母后您准备了一份寿仪,人间少有,可遇而不可得,相信您看到之后会更加喜欢。”花写意顿时精神一震,好戏终于要上场了。地主家的傻儿子谢灵羽一句话挑起了太皇太后的好奇心:“是什么宝贝,这样神秘?”谢小三有意出这个风头,击掌三下,立即有宫人捧着礼盒入内。谢小三敛衽跪地磕头行礼。“锦行哥哥这些时日身子不适,媚瑾托人遍访名医,四处苦寻良药,机缘之下,得一宝贝,乃千年灵芝。此灵芝生于万仞山悬崖峭壁之上,高不可攀,采灵芝之人花费数年时日驯服灵猴,历经九死一生,方才攀岩走壁,寻获这宝贝。听闻灵芝自古便是吉祥富贵长寿的象征,特意进献太皇太后,企望太皇太后凤体安康,寿与天齐。”当谢小三说出千年灵芝四个字的时候,大殿之中就已经有人惊呼出声,窃窃私语。谢灵羽同样是一脸惊讶:“千年灵芝?这我可只在戏文之中听说过,白娘子盗仙草灵芝,令许仙起死回生,世间也有这样宝贝?”谢小三将盒子打开,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瞧,见红绸铺就的盒底搁着一尊白玉雕琢的何仙姑,双手托举,肩上扛着一只海碗大小的深褐色灵芝,看大小分量的确少见。不过这千年灵芝,大家也都是耳闻,从未亲眼见过,不知真假,赞叹就对了。太皇太后命人呈上,拿在手里左右端详,也是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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