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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二人远去,罗江天胸有成竹负手而立,丝毫不担心诸葛归藏安危,如今在场五人之中,他的修为最高,只见他两手张开,神情倨傲:“余兄弟只管放心去,这里交给罗某即可。”余景芝作揖道:“罗兄,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师姐,还是烦请罗兄静观其变,不要伤害他们。”罗江天眉头微皱:“宗主答应过保你全身而退,若是有负宗主之托,在下可是吃罪不起。”余景芝深吸一口气:“罗兄放心,小弟不会输,更不会死!”罗江天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习武之人就是要有这种与世为敌的气概,既然余老弟有信心,罗某且在一旁看你如何挫敌。”余景芝踏前一步,拱手道:“大师兄,你我同门一场,师弟此番前来只为先父遗物,还望你物归原主。”刘千言摇了摇头道:“当日你已被逐出师门,我不再是你的师兄,至于这柄神剑,原本就是我剑神谷之物,何来物归原主一说。”余景芝心中苦涩,短短几日的功夫,原本同门师兄竟是形同陌路,但此次必要夺回先父佩剑,不容分说反手取下背后神剑,涩声道:“不管你如何看我,时至今日,我仍视你为兄长,今日余景芝最后叫你一声大师兄,你应也好,不应也罢,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刘千言面无表情摘下神剑,同门手足第一次站在了对立面上。这二人都俊逸非凡,月光下更显仙人之姿,起手势如出一辙,余景芝双脚踏地,提剑而上,刘千言深知师弟的厉害,不敢大意,横剑在胸,等待对手出招。余景芝飞奔到刘千言身前,挥剑当头劈下,罡气撕裂长空,剑风呼啸,刘千言眯起双眼,足下不丁不八,抖了个剑花,硬生生挡住这雷霆一击,将长剑格开,扫向余景芝双足。后者身形拔高一丈,在空中扭转身体,头下脚上,剑尖直指对手,刘千言见此招来势汹汹,急忙跳开一步,余景芝手中的一意孤行插入地下,方圆十丈地面龟裂!接连两次出招无功而返,余景芝左手撑地,也向后退去,站定在原地,思索破敌之策。二人都是剑神谷年轻一辈的好手,对于彼此的招式知根知底,一时竟是僵持不下。余景芝吐出一口浊气,以剑拄地,刘千言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之前所用龙吟剑虽利,但比起现下的沧海桑田,仍是有一段差距,此时神剑在握,余景芝天赋再高,自己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突然之间,余景芝松开剑柄,负手而立,闭起双眼心中默念一声“落”,夜空中百道寒芒从天而降划破长空,天上剑气落下人间!朝着刘千言劈头盖脸砸下。刘千言抬头看着袭来的剑气,神色凝重,长发飞舞,一身长袍无风自动,右手握紧神剑,一柄长剑挥舞的泼墨不进,但余景芝所施剑雨遮天蔽日,刘千言挡了一阵,汗如雨下,呼吸逐渐沉重,忽然被一道剑气击中肩头,猩红血液一下晕染开来,之后复又身中数道剑气,一身素净长袍炸开点点血花。好在余景芝并未痛下杀手,所以刘千言看似周身染尽鲜血,实则都是皮外伤,远未伤及肺腑,后者承受完最后一波剑雨,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水,森然笑道:“这等天人手段,到底是被誉为仙凡转世的剑道天才,但你也别小瞧了我刘千言,我习剑十几年,还比不上你这个初学剑术的毛头小子么?”说罢猛然站直身子,怒目圆睁大喝一声,长剑脱手,悬浮于空中,笔直的飞向余景芝,同时飞奔向后者,拼死抓住余景芝双臂。余景芝未料到刘千言会舍弃长剑,选择贴身肉搏,竟被他制住双臂。余景芝别无他法,只得以意驭剑,同时抬膝定向刘千言小腹,后者双腿向后摆动,躲过膝击。余景芝剑法虽强,内力亦是深厚,但毕竟才十六岁,气力与年长他许多的刘千言一比仍是差了半点,此刻单腿着地,下盘不稳,竟是被扯了个踉跄。刘千言站稳脚步,腰马合一,一个扭身,将余景芝高高举过头顶,摔落在地。这般打斗,直如市井无赖斗殴,哪里还有半点剑神谷高徒的样子。余景芝此刻身处下风,但苦于双手被制,也脱不得身,刘千言冷哼一声,默念剑诀,沧海桑田被他气机牵引,从天而降,直直插向余景芝,后者不敢大意,连忙驭起神剑,两剑凌空相撞,火星四溅。二人此刻以气驭剑,手上力道不免弱了几分。两柄神剑本无高下之分,但余景芝剑心纯净,远非刘千言可比,加上沧海桑田并非刘千言在剑冢寻得,远不如余景芝与一意孤行心意相通,飞剑对敌,时间一久,后者越感吃力,余景芝觉出手臂上的力气又弱了几分,趁势逃脱出来。刘千言深知驭剑之术敌不过对手,五指虚空一抓,将神剑握在手上,又和余景芝斗起剑法来。二人越斗越快,周围三人只见人影重重,也不知道场中战况到底如何,余景芝剑法比之刘千言尽差一线,内力却高深了许多,久而久之,逐渐占据上风,激战正酣,余景芝不自觉用上了号称方寸之内天下无敌的云霄步身法,刘千言此前已被剑气所伤,现下如何是余景芝的对手,不多时便被神剑划伤胸口,败下阵来。一旁罗江天见状,忍不住叫了声好。忽听一声惊呼,曹可欣从旁跑了出来,拦在二人之间,泪眼婆娑,看着余景芝说道:“小师弟,别再打了,这神剑你拿走吧。”一声小师弟,又触动了余景芝内心深处那一抹柔软,他垂下剑尖,涩声道:“师姐,你知道我也不愿与大师兄为敌,但事关重大,只能得罪了。”“咳咳,刘
;某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这把剑你拿走,不要再伤害我剑谷众人即可。”刘千言此时坐起身来,捂住伤口无力道。余景芝摇了摇头,也不答话,只看着曹可欣柔声道:“师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后者擦了擦泪水点点头。行至一旁,余景芝背着众人抬起手帮曹可欣擦去眼角泪痕,柔声道:“师姐,不管我是不是魔教后人,你可相信景芝从无加害之心?”曹可欣点点头:“师姐信你,可那又能如何呢?我只是个小女子,人微言轻,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如何能弃师父师门于不顾。”余景芝叹息一声,他自然明白师姐的难处,于是强撑起笑脸,柔声道:“师姐,就让小师弟再陪你看一次星空如何?”“此话当真?”“师弟何时骗过你。”见师姐跃跃欲试,余景芝不想她临阵变卦,拉起她的玉手,二人御剑向着思过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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