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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心有余悸地看着东街,有人突然疑惑道:“诶,我瞧着刚刚过的像是傅丞相呐。”“你老糊涂啦!傅丞相不是刚刚进的京府司,朝帽压的低,你哪能认得出来哦。”“哎,你说话别的难听撒,我的脑子好的很哟,两年前我家告京田李庄头,案子扯了几天愣是不办,我当时都快死心了,还是傅丞相路过闻听,替我主场公道来着,我怎么可能认错的哦。”卫引之怕人们越说越蹊跷,赶忙道:“诸位,刚刚过去的确实不是傅丞相,是与傅相有九成相像却幼年走失,昨日才被皇上寻回的傅二公子,自幼受了很多苦,养成的性子有些直容易得罪人,才回来一天已经不小心惹了几位贵人,怕是。”说话时,卫引之神态的拿捏,当真是既心疼又着急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万般隐情,随后又觉得自己多言了,看了一眼小厮上药上的差不多了,便告辞上了马车。看得百姓唏嘘起来,纷纷叫起了傅昀辍的可怜。能大早上围在京府司门口瞧热闹的,多半是好事的。如今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天,傅昀辍的二公子形象就成了险些断手断脚,肯定沿街乞讨,一边为果腹困扰,一边心念家乡父老。说的有鼻子有眼,像是他们亲眼见过似的。卫引之的马车跑离东街,东街会说话会喘气的都知道傅家有位二公子,性子偏执凶狠异常,吃过活人。马车上,车夫问道:“卫公子,咱们不听官司吗?”“案子是傅相审的,详细经过自然没有比傅相更清楚的。前面会经过医馆将我放下就好。郎君与傅二公子若是照礼单采买的话应是去南街,你们去找找看。”车夫诶了一声。卫引之靠在马车柔软的垫子上,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合身,被小姑娘踢了一脚,已经脏了。脏了就不能穿了,不然宋瓷仪会嫌弃。卫引之没头没尾得乱想。那一头的马车仍然在狂奔,宋瓷仪被摇的头晕,勉强稳住身体掀开帘子要去抓缰绳:“傅昀辍,停下!”“哦,嫂嫂没了卫引之连人都不会打?”傅昀辍没让他抢过缰绳,反而单手固定住宋瓷仪,继续驰骋。忽然,迎面疾驰来两匹好马,分至傅家马车两侧,其中一侧的少女甩过鞭子抽上傅昀辍的手,傅昀辍没松开倒也少了力道。另一侧的少女用鞭子勒住缰绳,生生拉住了马。马车突然停下,车上的人都被狠狠一颠。马车上宋瓷仪本就顺着缰绳的力道,因此最先稳住身形,待看清马上的人后,立时下马,规矩行礼:“京恩公主金安。”右侧白马受过专业的培训,转身时不忘展示它健壮的身姿,两只蹄子优雅地跺了两下,马尾懒懒得摆动,稳稳拖着它的主人,明眸皓齿的少女挑了挑眉:“宋瓷仪,你比我想的还贱。”脸红京恩公主本名为重赊月,皇帝唯一的嫡亲妹妹,先帝唯一的小女儿,出生时以都城之名定了封号,足见对其宠爱。且将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赵赊月生的明艳动人,本可与诗句一般活得恣意,可太后一直对自己两个孩子管束严苛,琴棋书画必得样样精通,甚至与寻常皇子一般学箭习政,门门功课不落。重赊月的性子更与名字里的自在洒脱无甚关联,厌恶什么东西便放不下忘不掉,例如宋瓷仪。要说她与宋瓷仪的恩怨从何说起,大抵是宋瓷仪管家之后第一次以傅家主子身份参加席宴坐在傅言商身边开始。宋瓷仪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贵人,京恩公主见他就如见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宋瓷仪没得到重赊月的命令也不敢私自起身,还在气头上的傅昀辍也跟着宋瓷仪下了马车,被宋瓷仪低声呵斥了一声,便也不情不愿地躬身行礼。赵赊月坐在马上,嫌恶地打量了一下宋瓷仪与傅昀辍:“当街纵马闹事,按我朝律法本宫该赏你三十大板。”傅昀辍皱眉要说话,被宋瓷仪抢先一步道:“东街人声鼎沸,马匹受惊才在街上横冲直撞,绝无闹事,还请公主明察。”提到东街,重赊月眸色一沉,勾唇道:“本宫出宫时撞见郑支使夫人的小厮正要进宫见贵妃,本宫将人拦下,你猜她跟本公主说了什么?傅昀辍你好大的胆子敢殴打朝廷命妇!”“公主殿下。。。”“本宫在问傅昀辍,你插什么嘴!”傅昀辍本就气闷,比那匹白马高出不少的身体大喇喇往前头一站:“你有证据吗?”“大胆!”白马身后那匹黑马上的女官厉声呵斥:“郑府小厮不长眼冲撞公主正叩在宫里挨板子,傅二公子如此无礼是也想挨板子吗?”傅昀辍痞里痞气道:“且不论我好歹是民籍,要刑讯也是京府司审理。郑家小厮说我打了他们家夫人我就得认,那我还说他家夫人是刺客一进傅府就大展身手你管不管?”“混账!几位夫人皆可作证你还有何抵赖!”傅昀辍无赖道:“我没说她们不是刺客。我当时都害怕极了。你们可不能仗着郑夫人与郑贵妃有亲戚关系就拿皇权压人吧。”“混账!”凌厉的长鞭向傅昀辍劈面而来,傅昀辍反将长鞭缠上臂腕夺过鞭子,女官松手即时,然傅昀辍不管其他,缠住女官的胳膊就要将人拉下马。关键时刻,宋瓷仪站在傅昀辍身前,更加虔诚地鞠躬,铿锵有力道:“请公主息怒。”傅昀辍怕伤到宋瓷仪猛的松手,女官这才得救。重赊月被傅昀辍驳了面子,清秀的眉眼蒙上阴鸷,她优雅得下了马车,向身后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会意翻身下马,收紧鞭子,看样子要将傅昀辍千刀万剐。宋瓷仪挡在傅昀辍身前不见慌乱,声音冷静坚定:“度支使意图陷害公主。”重赊月神色一凝,狐疑道:“你知道什么?”宋瓷仪并未回答,反而道:“宋某有三谢,一谢昨夜宫宴求情之恩,二谢阻拦小厮上告之恩,三谢宽宥二公子不敬之恩。宋某愿备三层谢礼答谢公主殿下。”最后一句话,重赊月嘲讽勾唇,挥手制止女官动手:“好,本宫就听你的谢礼。”宋瓷仪正欲开口,重赊月一双精心养护的手漫不经心地搭在宋瓷仪交叉行礼的手上,缓缓下压,宋瓷仪顺着他的力道慢慢跪在地上:“跪着说。”“是。劳请公主稍近,接下来的话我希望只有公主知道。”傅昀辍被女官拦在后面,看见宋瓷仪下跪的样子,心头狠狠一跳!痛楚,难过,一切的情绪抓着他的心脏,但是他不能再给宋瓷仪惹麻烦,因而他蹙眉未发一言,也掀开衣袍干脆跪下,利落的动作使女官和公主眉心一跳,饶是官司在身的重赊月也忍不住讥讽道:“好狗。下次挑主子的时候记得擦亮眼睛看看值不值得。”傅昀辍不解:“你说什么呢?”然而重赊月没那个耐心作出解释。此时宋瓷仪抿唇一笑,诡谲灵动,昙花一现,开口道:“公主殿下我长话短说,余下细节若公主怀疑,待公主脱困我定会一一解释。此事必然是有人存心陷害公主,幕后之人不可能是几个县令这么简单,如果此人单为了钱,或是单为了针对公主,瞒报赋税人丁,早朝时公开指证岂不更好?非要大费周章将王婆弄到京府司,说明一是此人不想暴露人前,二是钱款挪用定有明细才敢一口咬住公主,他们没有传唤内务府,必然是在钱到户部再到度支使中间的账目做了手脚,否则京府司断然不敢传唤公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封地县衙与户部勾结,将假账引到公主身上,怕是下一步就要抄捡公主用账明细了。”“不可!既然是户部勾结,本宫就抄了整个户部又如何?”宋瓷仪完全料到重赊月的反应:“公主没有证据,户部从尚书到文官几十号人,若没有针对性证据不仅无法帮公主洗脱冤情,甚至有可能惊动大理寺,大理寺不比京府司,势必是要追查公主收支的。户部要是不蠢就应该把这笔假帐做在度支使这一步,虽然在户部做账本身就很蠢,现在既然京府司传召了度支使,说明无论度支使是否无辜,户部已经选了他做替罪羊。公主何不顺水推舟?”重赊月目光转了转,看起来是被说动,但还是有所顾虑道:“可我无凭无据。”“户部推度支使出来指认公主,想来是料定公主全无证据不敢贸然行动。”宋瓷仪敛目勾唇:“郑家小厮此时进宫,可以是告状也可以是找贵妃商议对策,反正人在公主府,度支使也该好好想想利弊,是与公主联手调查户部,还是一意孤行陷整个郑家与贵妃于不义。”“要是真因为本宫错冤了郑除怎么办?”“京府司查不到钱不会轻易结案,只要将嫌疑引到户部不怕问不出来,公主燃眉之急可解。”重赊月听完面色一喜,随后又有些纠结,似在打量宋瓷仪的可信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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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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