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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司徒老板。”
&esp;&esp;沈念安字字清晰。
&esp;&esp;“你欠了这么多债,焦头烂额的,还有心思替别人张罗差事?倒是有心。”
&esp;&esp;司徒啸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挂不住了,僵在脸上,十分尴尬。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攥紧了拳头。
&esp;&esp;沈念安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划过,带着一丝冷意。
&esp;&esp;“你的事,我都清楚。欠的债,码头上的烂摊子,还有跟日本人合作的那些勾当,桩桩件件,我都门儿清。”
&esp;&esp;司徒啸的手猛地攥紧了酒杯。
&esp;&esp;他猛地抬头盯着沈念安,那双眼睛里方才的殷勤和讨好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压得极低的怒意和惊惶。
&esp;&esp;“你想怎么样?”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却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势。
&esp;&esp;沈念安放下酒杯,缓缓靠在椅背上,身体放松下来。
&esp;&esp;“你替我把码头管好,安分守己,不再为非作歹,该给你的好处,我一分不少。那些债,我帮你想办法平了。”
&esp;&esp;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淡冷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至于你那位朋友的侄女,回去告诉她,津港站不缺人,让她另谋高就吧。”
&esp;&esp;司徒啸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松口气,最后又染上了一层说不清的紧张和忌惮。
&esp;&esp;他沉默了许久,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脸色却愈发难看。
&esp;&esp;“沈科长。”
&esp;&esp;他放下酒杯,声音涩得厉害。
&esp;&esp;“我司徒啸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可你这个人,心思太深,我看不透。”
&esp;&esp;沈念安没有接话,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包,动作从容不迫。
&esp;&esp;孙晓也立刻跟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
&esp;&esp;“司徒老板。”
&esp;&esp;沈念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还没动几口的鱼。
&esp;&esp;“菜不错,酒也不错。改日,再聚吧。”
&esp;&esp;说完,她转身走出了雅间,孙晓紧随其后。
&esp;&esp;雅间里,司徒啸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盘冷掉的鱼,手指紧紧攥着桌沿。
&esp;&esp;热锅蚂蚁
&esp;&esp;孙晓默不作声地跟在沈念安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得闲酒楼。
&esp;&esp;孙晓快步追上两步,紧紧凑到沈念安身侧,微微侧头,压低了嗓音,眉头不自觉拧起,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疑惑:“沈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明明是来跟司徒啸谈那件事的,怎么绕了这么大一圈,半句正题没说就走了?”
&esp;&esp;沈念安并未立刻回应,她静静立在酒楼门口,身姿挺拔如松。
&esp;&esp;只见她从容地从深呢大衣口袋里摸出银质烟盒,指尖轻弹取出一支烟,衔在唇间,抬手用打火机点燃。
&esp;&esp;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烟雾在昏黄路灯的暖光晕里慢慢散开,轻柔地模糊了她线条冷冽的侧脸,平添了几分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esp;&esp;“不着急。”
&esp;&esp;她开口,声音低沉。
&esp;&esp;“我要的就是现在这个效果。我得让他心里清楚,我不是来求他办事的,更不是来跟他谈买卖的,他司徒啸,还够不上我的层面。”
&esp;&esp;孙晓垂着头,没敢接话。
&esp;&esp;跟随沈念安这些日子,她早已摸清这位女科长的行事风格。
&esp;&esp;她若是沉得住气,旁人便万万不能急躁。
&esp;&esp;她若是不愿多做解释,底下人也绝不能多问。
&esp;&esp;可今日这步棋,她是真的看不懂,司徒啸这条鱼明明已经咬了钩,沈念安非但不收线,反倒刻意松了钩子,这分明是要把到手的鱼放走,实在太过反常。
&esp;&esp;沈念安将烟重新叼回唇间,空出的手轻轻拍了拍孙晓的肩膀:“他会主动再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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