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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三连问。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被三连暴击的邢刻不尴尬,乌黑的眼睛沉沉静静,好像就没有尴尬这种情绪。反倒是发出暴击的许拙狐假虎威地瞪了对方半天以后,整张脸都红透了。
转身将脸埋在枕头里,顺便把被子压得紧紧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嗡嗡道:“反正最近就,就特别容易这样。可、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大。什么也没想都容易……起来,还压不下去。你、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在你床上……的,别生气。”
那两字虚到听不见了都。
一边说,还一边扭动身体朝下,像是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丢人的反应藏进去一样。
邢刻看着他,黑色眼睛是和许拙慌乱状态截然相反的沉,整个房间里宛若就只有许拙一个人在兀自升温。
片刻后,邢刻垂下眼睫,语出惊人道:“去弄出来?”
许拙大惊失色地回头:“什么?”
“我说去弄出来。”
“别别别,我听见了听见了,你别重复!”许拙刚刚好不容易降温一点的脸又重新热了起来,捂住耳朵道:“不是,你、你这也太直接了!你怎么这么直接啊?别人遇到这种事都不是这样的!”
邢刻看他:“你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
“他、他们在班上不都是这样吗?!反正抓住了也就笑,多笑笑也就下去了,哪有你这么直接讲的,多尴尬啊!”许拙都快升天了。
邢刻却还是面不改色:“这有什么尴尬的,你没弄过?”
老天爷啊!
许拙的脸已经开始烧了:“我、我当然……不是,我都没问过你这种问题,你别直接问我!你问完这种问题,不,不会想……不会发散思维吗!”
就是不会想入非非吗!
那厢许拙心脏都快紧张得跳出来了,这厢邢刻还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抓问题重心:“所以你弄不弄出去?”
许拙:“……”
这事儿简直没完了。
他强压下情绪,红扑扑着脸颊瞪邢刻,近乎咬牙切齿道:“不弄!”
那头的邢刻倒也爽快,许拙说完之后他便直接把被子掀起来了,说:“行,那下来做题。”
许拙:“????”
“又不想弄出去,憋着又难受,那就下来做题转移注意力。”不给许拙拒绝的机会,邢刻已经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随即坐到桌边看他:“不是考试压力大?顺便给你画一下重点。”
许拙:“……”
他在床上咬了半分钟的牙,最后还是姿势扭曲地下了床,坐在了邢刻身边。
“画就画,反正也差不多给你气好了……”
邢刻垂睫整理书桌:“你最近的错题本和卷子,随便给我一个?”
许拙心里还有尴尬的余韵,压根没多想,张嘴就问:“哪科啊?”
邢刻说:“哪科压力大给哪科。”
许拙埋身进书包里把数理化卷子全拿了出来,邢刻接过去认真看。
这间简陋的小屋还是像之前一样破旧,邢刻并没有因为赚了足够的钱,就把这里装饰一番。
桌面上的灯甚至还是老杨送的呢,几年用下来都有点儿不亮了。
轻轻地照在邢刻黑色的睫毛上。
他的表情看上去太镇定了,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是如此。
同许拙砰砰乱跳的心脏和刚刚快要疯掉的情绪截然不同。看着这样的人,自己的心情也会随之变得镇定下来。
许拙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对面的邢刻也大致了解了许拙的情况了。
把卷子往他面前一递,就认真讲起了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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