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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洗完澡以后安乙熙躺在床上,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esp;&esp;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在看明天的工作安排——十点的会,下午两点要交的报告,四点半还有一个跨部门的沟通会,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光是看着就已经开始累了。&esp;&esp;床的另一边陷了一下。&esp;&esp;希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从床尾爬上来,像一条银灰色的蛇一样沿着被子底下钻过来,然后从她身侧的被子边缘探出脑袋,头发还半湿着,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和她用的是同一瓶,所以两个人的味道是一样的。&esp;&esp;他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下巴抵着她锁骨的位置,抬着眼睛看她。&esp;&esp;从下往上看的角度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大,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冷白色光,还有她还没干透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的样子。&esp;&esp;安乙熙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手机屏幕:“干嘛?”&esp;&esp;希一没说话。&esp;&esp;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脖子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不动,也不说话,就是贴在那里,像一个找到电源就开始自动充电的设备。&esp;&esp;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脖子上,温热潮湿。&esp;&esp;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贴”变成了“蹭”。&esp;&esp;很轻微的那种蹭,嘴唇微微张开,用唇峰或者唇珠不规律地擦过她脖子侧面的皮肤,蹭两下停一下,像在犹豫。&esp;&esp;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esp;&esp;希一的嘴唇从蹭变成了吻。&esp;&esp;从脖子侧面到下颌线,从下颌线到耳根,从耳根到耳垂。&esp;&esp;他在她耳垂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地方长,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垂边缘的时候,安乙熙拿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esp;&esp;“希一。”她说。&esp;&esp;“嗯。”他含着她耳垂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低低沉沉的。&esp;&esp;“你明天又没有事做,我明天还要上班。”&esp;&esp;“我知道。”他说。但他的手已经从下摆伸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睡衣下的腰侧皮肤,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肋骨,指腹描摹着她肋骨一根一根的形状。&esp;&esp;安乙熙把手机锁屏,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esp;&esp;她侧过身来面对他。&esp;&esp;希一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分叉。&esp;&esp;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微微涣散,眼尾泛着那种她已经在一天之内见过很多次的绯红色。&esp;&esp;“我今天很难受。”他说。&esp;&esp;“哪里难受?”她问。语气是柔软的、心疼的、带着愧疚的。&esp;&esp;希一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她的手带到了自己t恤的下摆下面。&esp;&esp;安乙熙的指尖触到了一个滚烫的、硬挺的、隔着内裤都能感觉到青筋凸起和高温的东西。&esp;&esp;她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走。&esp;&esp;“这里难受。”他说。声音还是那种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了。&esp;&esp;安乙熙看着他。&esp;&esp;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对视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落在她枕头旁边的台灯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又抿上。&esp;&esp;“……所以呢?”安乙熙问。&esp;&esp;“所以你要负责。”他说。目光还钉在台灯上,耳朵尖已经红了。&esp;&esp;“我负责什么?”&esp;&esp;“负责……”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小到安乙熙差点没听到最后那个字,“……弄。”&esp;&esp;安乙熙看了他三秒钟,叹了口气。&esp;&esp;她把手从他的t恤下面抽出来,掀开被子坐起来,把他按着肩膀推倒在床上。&esp;&esp;希一的后背接触到床垫的时候发出一个很轻的“嗯”。&esp;&esp;他的红眸从下往上看她,台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脸周围镀了一圈暖色的轮廓光,她的五官在逆光里显得不太清晰,但那双眼睛他看得很清楚,浅色的、温柔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倒影。&esp;&esp;安乙熙帮他把内裤褪了下来。&esp;&esp;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差点打到她的手腕,硬得发烫,通体泛着一种薄薄的、充血后的浅红,柱身上青筋暴起,龟头饱满得近乎发紫。&esp;&esp;她握住了它。&esp;&esp;她的手指合拢包裹住柱身的那一瞬间,希一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esp;&esp;安乙熙的手动了起来。&esp;&esp;她握得不紧不松,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环,套在他阴茎的根部,然后顺着柱身的弧度往上推,推到龟头的时候拇指抵着龟头边缘那道明显的沟壑转了一下,指腹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一圈神经密集的区域,再顺势滑下来,掌心贴着他的龟头压了一下,然后重新回到根部,重复。&esp;&esp;希一的呼吸在她的手上下动了十几下之后就彻底变了。&esp;&esp;他咬着下唇,想把这个声音吞回去,但安乙熙在他咬住嘴唇的那一瞬间正好用拇指碾过了他的龟头边缘,他没能忍住,一声软得不像话的“啊”从他喉咙深处滚了出来。&esp;&esp;安乙熙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他。&esp;&esp;他偏着头不看她,咬着嘴唇,耳朵红得快滴血,但腰很诚实地微微往上挺了一下,把自己往她手心里送。&esp;&esp;安乙熙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更顺手、更省力的角度。&esp;&esp;她的手速不快不慢,每次握到底的时候都会停留不到半秒,掌心的温度和压力在那个瞬间同时传递到他整根阴茎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她才开始往上推。&esp;&esp;她的手比他自己的手小得多、软得多,那种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些信号的时候出现了短暂的过载——他知道那里被握住了,被包裹了,被上下套弄了,但那种感觉和他自己用手的时候完全不同。&esp;&esp;“嗯……哈……”希一的呼吸越来越重。&esp;&esp;他的手在床上胡乱摸了一下,摸到了安乙熙撑在他身侧的手臂,然后顺着她的手臂摸到她的手腕,扣住,指节收紧,攥得死紧。&esp;&esp;安乙熙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他阴茎在她掌心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硬度也越来越高,到了一种让她怀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直接炸开的程度。&esp;&esp;他的呼吸已经变成了那种急促的、带着喉音的、每一下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喘息,他的小腹在不规律地收缩,他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esp;&esp;他快到了。&esp;&esp;安乙熙加快了速度,拇指同时加大了按压龟头边缘的力度,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个位置。&esp;&esp;希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肩胛骨和脚跟上,腰腹悬空,脸仰起来,嘴唇张着,露出一点点舌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结在正中间剧烈地滚动。&esp;&esp;“要……要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的、近乎哭泣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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